有一种爱叫放弃

吴硕果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10-17 12:32 责任编辑:落叶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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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个朴实真挚的故事,用淡定的口吻慢慢诉说着那些过往,终于也在时过境迁的日子里明白了有一种爱叫做放弃。

乡间的小渠,一边是路,一边是没人的庄稼,几乎每天都经过的小渠,都会看到那一天一个变化的庄稼,早晨晨雾还没有散去我们已经穿过了小路,当家家灯火之时我们又迎着日落后的清凉走在了小路之上,从十几岁的儿时到成了可以负担家庭的主劳力,日复一日的来回的几年,路边的每一颗树,每一片庄稼,甚至是路旁的每一颗小草都没有逃过我们的眼睛,从春天的翠绿到秋后的枯黄,从拱出地面的嫩芽到丰收的金黄,它们陪伴着我们,也在时刻看着我们的一天天成长。

那个时候哪有交通工具,所用到的就是自己的两条腿,时间充足可以慢慢悠悠的看着四周的风景,虽说天天见,也愿意随时浏览眼前的郁郁葱葱,感受大地的复苏,亲历秋收的喜悦,体谅着我的父辈的艰辛。那时就从脑子里就根深蒂固的认为叶落归根,信奉着父母的教诲“父母在不远游”。因为那时候我的父母已经是常年有病,常常的和医院来往,病房几乎可以随时进驻了,哥哥姐姐的繁忙,无疑就由我来照顾好父母,肩负起家庭的劳动。

也就是我每一天路过的庄稼地,其中就有我们家赖以生活的小麦或是高粱,不论是从那个方向,我都可以闭着眼睛找到我家的那一块。偏巧那一年夏天风多雨少,秋分一到又开始大雨倾盆,每一颗的庄稼都成了头重脚轻,根系不发达,本来如练兵场的整齐,如今却是七倒八歪,经不得风吹,眼看长成的沉甸甸的谷穗,也匍匐在地,满指望今年有个好收成,可以满足哥哥姐姐几个家庭的小米的供应,还可以把富裕换几个零花,可是一夜秋风,也齐刷刷的趴到了,谷穗有一次的亲吻了土地,重新开始发芽了,看在眼里心疼在心头。也就是那一天,我趁着夜幕,自己一个人,足足割了一夜,当东方泛白的时候,我也就结束了任务,匆匆的拉到场院,晾晒好,又行进在了那条熟悉的小路上,没有同学看到我劳作的身影,只是吃惊发现我家的庄稼没有了,我也挽救了我家有限的收入,至少我们全家人的小米可以吃上一年,可能会更长。

也就是那一天,她也许感觉到了我的疲惫,哪有精力听课,简直就是瞌睡连天,就是课间的吵闹也没有惊醒我的酣睡。晚上还是我自己挑灯夜战,她来到了我的身旁,周身上下不再是学校的服装,换了一套我也没有见过的衣服,笨拙的拿着一把农用的木锨(一种以木板为锨的农用工具)。我们默默的堆积着下午轧过的谷草,把谷粒从谷草中清理出来。一直到很晚,才把十一袋谷粒装上了木板车,收拾好工具,我在前面拉车,她后面推着。到家后,父母还在看着早已不知热了几次的饭菜,当看见了她,父母也有点不知所措。

我们两个话很少,只有我狼吞虎咽般的大吃大嚼。你也吃啊!我生硬的提醒着,她却总皱着眉头,时而看看自己白皙的手,似乎她的手不好拿东西一样,我这才注意,“怎么了?”她急忙的把手向后闪了一下,还是让我抓住了她细嫩的手,看到是食指和中指还有虎口的三个地方都已经磨破了。她那里会做这样的农活,从来没有干过重活的她,却来帮我,还挂了伤。我赶紧拿来常被的碘酒,轻轻的沾了一点,点在她的伤口上,碘酒粘到她伤口的瞬间,她简直是惨叫了一声,父母教训着我“你不会慢点吗?”她漂亮的眼睛里流出了疼痛的泪水。

我们两个是小时候的玩伴,一起长大,从小学到中学,一直是一起的,只是最要好的朋友、同学,那时候男女生之间根本不说话的,我们也就极少的交流。偶尔的交流也许就没有言语,就可以互相的理解,所以她的到来和帮忙我丝毫也不吃惊,自己也确实累了,想有个人帮帮我,她来了,我心中别提多高兴了,只是没有也不能表现出来的。

匆匆的吃过饭,我送她回家,一路她一直低垂着头,好像很苦闷的,快到她家的时候,她还是开口了,“你想在这里混下去吗?”我只是机械的“哼”了一声,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她抬高了声音“难道就在这小小的地方生活吗?”“你就一直在小村待一生吗?”一连的发问,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过后我才想到,她已经做好了打算。她的父亲一直在外地工作,每年回来都会带回许多新奇的东西给我们的。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在一起。

我心中不敢有远游的奢望,多病的父母养育了我们几个儿女,哥哥姐姐都远离了父母,我不能出去,也不敢出去,不可以抛下他们。

她在繁华的都市扎下了根,建立了自己的家庭,也偶尔回来,我们相互的问候,知道她过的很好。我真的很庆幸,我那次没有说出跟她出去闯荡,也没有把心中的爱意表达出来,更没有去阻拦她的打拼,她现在的幸福是我不能给与的。同时我也很清楚的知道,我的心中那种牢不可破的陈腐观念,注定我走不出我自己的心,我就高声的说给她,祝你幸福。也深切的体会到,放弃也是一中爱。爱就让对方更快乐和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