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的老酒

家乡的老酒，在好多好多年前的这个时候，正是家乡的大娘叔婆蒸客家老酒的好时节。

说到烟酒，人们早就司空见惯了，不论男女老少可能都曾或多或少受到过“二手烟”伤害的烦恼。说真的，对于烟，我实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本人从来不会抽烟，以至于人家说到“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时也觉得一脸茫然，甚至于大家都在吞云吐雾，高谈阔论时偶尔也遭他们调侃地说“烟是好东西，吃了能使人有飘飘然的感觉，就算它是毒药，你就不能尝一口！？”但尴尬归尴尬，对于烟，我始终是想说爱你不容易，没有越雷池半步，有时想想，能坚持这一点还真不容易。

自杜康发明了酒开始，在我们这国度，酒就大行其道，所向披靡，更有海量者被冠以“酒仙，酒圣”等等雅号，以至于产生了深厚的酒文化，便有了“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的感慨，更有了“酒不醉人人自醉”的飘然，亦有了“借酒消愁愁更愁”的惆怅无奈，甚至有“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洒脱超然（或者说自私沉醉）……等等，仁者见仁，智者见智。酒在乡村市井可以说无所不在，无坚不摧。当年我们老屋近处就有一间小酒厂，生意好时一度也红红火火，行销附近十里八乡，后来当然是没有与时俱进的缘故停产了，现在县里家喻户晓的长乐烧，客天下，客家娘酒等能畅销粤东客家地区，长盛不衰，亦可见饮酒的还是大有人在，说明酒还是大有市场。

酒在我们乡村实在是再普通不过，以前几乎家家户户都自酿糯米老酒，无论那家的三姑六婆都差不多有一手蒸老酒的绝活，一到秋风起，十里酒飘香。呵呵，那种浓郁的客家乡村景象叫我们好生难忘，在乡下，无论是逢年过节，还是红白好事，似乎都不能没有酒。或三五知己，推杯换盏；或高朋满座，猜拳行令，闹得不亦乐乎。按乡里人说，老酒可补身子，养气血，故有客家妇女坐月子吃“鸡里老酒”的习俗，我想，在老家，人们通常称有喜的妇女叫“有姜酒”，也可能与此不无关系。有些人对酒，可能浅尝则止；有些人却嗜酒如命，每逢有酒饮，不喝个天翻地覆，烂醉如泥，不一醉方休，似乎就不够尽兴，不够朋友，人们在背地里叫这种贪杯者为“酒鬼”或“烂酒钵”。酒既能补身，亦可伤体，这就好似前两天有朋友说的任何事物都有正反面，取决于你如何看待它。

昨天有老乡乔迁，受邀和一众亲朋前往热闹，有人从中午直喝到夜里十点多，席间觥筹交错，吆喝声此起彼伏，嬉笑搞笑声不绝于耳，直闹得鸡犬不宁，好不热闹……可惜如今人们早已入乡随俗，摆上台面的不再是家乡的老酒。

现在，就算在乡下酒席间也已很少能见到家乡的老酒了。

家乡的老酒，在悄悄地淡出乡邻的餐桌，在悄悄地隐进历史的舞台。

家乡的老酒，又正在悄然地以新的口感和包装悄无声息地走向市场，以期浴火重生。

家乡的老酒，有一点点的赤红，有一点点的澄黄……

家乡的老酒，有一丝丝的甜蜜，有一丝丝的忧伤……

家乡的老酒，留给我们的还有一点点的记忆——或深或浅，或浓或淡

啊，家乡的老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