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断想

写下这个题目，只在为自己的慵懒找个借口。

四十年后的这个日子，黄昏在和夜做着最后的交接，这时刻我只想侧卧在那张老竹椅里，倦成一只不伸触角的蜗牛。

不知道是谁在吟唱那段老歌，没有节奏，只有微弱的心跳。

落地窗外的风景是别人的，把手掌摊平作了瞌睡的枕头，眼皮之外再无眷恋。

一、

年少时课桌里曾经藏过的小人书，只存在于远远的记忆，空白地方信手涂写的几行歪斜的印记，是大脑浅皮层下的梦。

长期半饥饿状态下的肠胃提前咀嚼了一种感觉，那种味道叫艰辛。

老屋后的那几株枣树，挂满了笔墨纸张的期盼，果实与味觉无关。

多年以后的一个下午，少年脚下离家的山路超过十八道弯。

二、

自卑和贫穷是兄弟。

旱烟熏就的眉眼总是卑微的向下，这习惯和高度无关。

水泥的隔离，让那缕乡音埋藏在黑夜的梦里，只可以从眼睛里流出。

所谓客居，这词不属于我。城市的喧嚣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

眼角的皱褶只代表年龄，和身份无关。

而立的誓言从眼角溜走的时候，把一个个幻想存储在无数的明天，直到四十岁的今天，距离实现还有十万八千里远。

人到四十，疑惑，才刚刚开始。

三、

光亮－－－来自空中那皎洁一轮。

馨香－－－来自隔岸花么？

烛火摇曳，我还分得清现实和梦。

四十年，回首看去，只不过存在于正午和黄昏之间的一个时间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