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泥鸿爪
喜欢一个人,就希望她(他)快乐幸福,茫茫人海,相逢不易,可能只是擦肩的缘分,有过一段幸福往事,也足以心存感激……
那一片风景自然一直是呆在那里的,我于琐碎纷杂间或忽略到熟视无睹,或以庸常的心态看庸常的景象麻木不仁,如同心灵世界的纷纭旧事,在理智的刻意打压和岁月的无意尘封下,其实并不是稀释消散,只是躲在背街的巷弄里,情绪偶然徘徊到幽深处,就会与心尖的微颤邂逅重逢。我就这样与那家绿意葱茏的公园不期而遇。
暮秋下午的光阴,微风和煦,天气温暖似暮春初夏,外出公务完毕返程途中,接了一个昔日同事的电话,问及早已时过境迁,过去完成时的一项工作。终于从一种负累中解脱的我,面带微笑、亲切和蔼地推卸得一干二净。既已无关于我,何必再关于到我?马齿徒增的同时,生存机制的使然平添了圆滑世故与冷漠残酷。有一页毅然决然温柔如水、遁迹无息。
挂掉电话,一扭头,惊鸿一瞥,右首就是这个很久都不曾涉足注目的地方,似曾相识又恍惚生疏,那是一种在外围轮廓无数次擦划,从未深入过中心的边缘相识,是在梦里反复尝试、屡次虚拟体验的揣摩。昨日的倾心寄托、今朝的旖旎追忆,泛滥了思维的空间。我没有驻步,体内无端的激荡漫涌一股沉沉的温热。回到办公室,问一位熟悉那个区域环境的女同事,她说“那不就是莲池公园嘛!”我心里“咯噔”一下,是的!那应是我烂熟在胸的地方啊!魂牵梦萦、千呼万唤。世界很大,我们的相识缘于一个不存侥幸的电话;世界很小,一个通讯号码的注销,从此没有了对方的消息。那个名唤“小影”的多才多艺的女子,琴棋书画信手拈来、歌诗音律轻车熟路,捧着书在莲池公园的草坪上独坐,信步林荫、彳亍花草,约会无期的飘渺,清晨黄昏、叶垂清露、晶莹如泪、寂寂滑落。等待等待再等待,然后用尽坚守、黯然离去。
小影,如你所言,现在南国某城吗?你好吗?想必理所当然天遂人愿,以你的聪明才智。
流逝的,尽管沐载着我的诚挚祝福远去吧!我只温存地拥抱我的即时所有。原本互为浩瀚众生中千万陌路之无数,只因相逢,只因灵魂瞬间璀璨的撞击、细腻深层的交融,我们成为彼此特定的唯一:不事张扬、无力定性命名,却又牵肠挂肚。遥想高跟鞋碾碎的凌云壮志、石榴裙覆盖的万丈豪情,噤若寒蝉。堆砌个人纪传史的文字,震撼力、附加值发挥到刻骨铭心的极致,敏感而真实。如果孤独与痛苦是生命的底色,那欢乐和幸福,甚至水样的平淡,都将是上苍额外恩赐的惊喜。仅此一念,心灵怡然而宽慰、知足并感恩:感动如潮。浸润肺腑。
灵魂在寒夜里待价而沽,固守成本底线,祈望高贵、落寞地随缘交易。情感世界的社会分工死角和社会交换淡季,行云流水地迎纳往来的行商坐贾,差强人意、不矜细行地随俗履责,乐天知命地承受着微末配置,心安理得地分享了残羹冷炙。盘点核算。打理整顿,后,沉静从容。
小影,你余音绕梁的《缘》比高胜美唱的真纯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