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堂的一角
字里行间充溢着作者对父亲深深的追念!
从27年前一路走来,在我心中,你占去了很多空间,那一个旧梦,曾一直藏在心间。
如果你没有过早地离开我们,生活一定会改变。你的英年早逝,使我的童年失去了太多太多同龄人所拥有的那份快乐和欢笑……
你的早早离去,曾一下子让我们生活在凄风苦雨中,那曾温暖的家,仿佛是在风雨飘摇中的一叶孤舟,哪怕稍大的一个风浪,都随时会有倾覆的危险……十三岁的我就在那失去父爱的关切中长大。
你虽不曾有伟岸的身躯,但你在我心中是那样的伟大。你从不与人争个人得失,也不在乎名利荣辱,你一直是那样地勤勤恳恳,默默无闻,任劳任怨,对子女的爱是那样的真真切切,情意绵绵,感人至深……
小时侯,我曾整日跟随在你身旁,我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在大寨里的老屋里,有一天中午,你哄我睡着了你才去地里干活,等我一觉醒来发现你不在身旁时,我哭得天翻地覆……
读一年级的时候,还是在老的小学里,有一次课间,我从窗户远远地看到你在操场外的乡间小道里走过,我高兴地叫喊着“爸爸”起身跑向球场,不料想肚子碰到了课桌边,曾痛了好久好久……
我记得九岁的时候,你和母亲省吃俭用攒了一笔钱在田里巷建了新屋,一家人憧憬着新的希望和未来,你们大人早出晚归,常披星戴月地在地里劳作……天道酬勤,生活好似芝麻开花节节高般日子一天天地在改善,一家人其乐融融,幸福仿佛离我们就一步之遥……
那时,你把家庭副业搞得有声有色,红红火火,你组织全家人种烤烟,种蘑菇,养蛋鸭,那真个是百业兴旺,幸福似乎就在身边……
那时,周末我常跟着你大清早就去牛角窿,丹竹坑,田里巷,老虎塘去放鸭,午饭也先做好带去那里吃,时常是一大早出去摸黑才回来,但是看到第二天收获的满筐鸭蛋,再多的辛劳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幸福似乎就在身边……
正当我们以为幸运之神眷顾着我们时,不幸却悄悄地降临了。那是一个周末,恰逢安流墟,天还没亮,你冒着蒙蒙细雨挑着一箩担鸭蛋去赶集,我跟在后面,甭提有多高兴了,长12岁了第一次去安流集镇,好似头一遭上大都市逛逛那样稀奇,一路上我兴奋得不得了。你吃力地挑着担,走在湿滑的羊肠小道上,好不容易到了伏溪,由于冷风细雨的侵袭,加上担重路远,你一个踉跄,摔进了路旁的水沟里……那一幕酸楚的情景,我不能忘记,终生也不能让我悉怀!我哭喊着去拉你,在好心的路人费尽周折的帮助下才把你扶了起来,就那样你还是顽强地收拾好东西,穿着湿漉漉的衣服,一路蹒跚地到了集市,在冷风苦雨中我们一直呆到下午四五点才把那些没摔烂的鸭蛋卖完。待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村口时,已经是晚上八九点钟了,预感到某种不祥的母亲远远地迎了过来扶你回到家中,妈赶紧熬了一大碗姜汤给你热身子……你反倒一个劲的安慰她“没事,没事”。到了夜里十一点多,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你先是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等大夫赶来给你把脉问诊时,你已经手脚麻木,口齿不清……就这样,你中风了,那该死的病魔足足折磨了你一年多,家里变卖了几乎所有值钱的东西,甚至债台高筑去为你治病,到处去为你求神拜佛,求医问药……
记得那是1983年春暖花开的时节,我们却没有盼到你妙手回春的消息,而你的病情一天天地在恶化,四肢已经完全没有知觉,手脚不能动弹,嘴也不能言语,我们已经深知你在与死神苦苦搏斗挣扎……那一晚又是一个周末,我守侯在你的病榻前,你的双眼望着我,嘴角似乎在翕动,象是有千言万语要嘱咐我……你就这样地走了……带着不安,不忍,不舍……不幸地永远地离我们而去……
你静静地走了,正如你静静地来,你轻轻地漫步在天堂,不带走一丝云彩……
二十多年来,我们也曾历尽艰辛磨难,总算沐凤栉雨地走了过来,托你老人家在天之灵庇佑福荫,我们的日子终于一天天地好了起来,过上了虽不算富足但也舒心惬意的生活。
爸,愿你在天堂里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