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鸿儒
生活中,与他人的相会是要有机缘的,不管鸿儒或是白丁。文中的鸿儒,自是德高望重的长者,与之相会,聆听教诲,定当受益匪浅,胜读若干年书的吧。很羡慕作者有这样的机会,也祝福那位老人身体安康,问好!
刘禹锡在《陋室铭》里说:“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在我心目中,我们故土的弘征算得上是个鸿儒了。
弘征本名杨衡钟,中国历史上民间的仲尹般少聪颖,有才名,十六岁就开始在全国多处发表文章了。又中国文学才子刘绍棠般57年遭厄运。79年复出后又大露头角,震响文艺湘军。他先后出版了《浪花.火焰.爱情》、《当你正年轻》、《青春的咏叹》三个诗集,出版了《书缘》、《杯边秋色》两个散文随笔集,出版了《艺术与诗》、《湖湘拾韵》两个评论随笔集。尔后,他一跟斗栽入了对古诗、篆印、国学和书法的研究,一古脑儿又出了《中国诗歌精粹》、《鲁迅国学文选》、《望岳楼印集》等十多本书,可谓是汪洋恣肆、纵横驰骋、博古通今。就文学界的人缘,秦牧、公刘、蒋子龙、龙应台、三毛、萧殷、王子野、钱君訇等均和他交谊颇深。他曾任湖南文艺出版社社长兼总编辑,现是湖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全国古籍整理出版规划领导小组人员和湖南省人民政府参事。
如此奇人,我看是不多见的。
我得以和这位鸿儒相见,属偶然也属必然。说必然,那是我仰慕弘征先生已久,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向他请求指点。说偶然,那回我落脚在湖南师大招待所,口袋里有恰有一张弘征先生的名片。至于那张名片的来历很简单:我女儿亲家原是县计生局领导,一次因向先生索墨宝,恭请莅县的先生赴宴,先生就给了名片,以后亲家留墨宝而将名片给我了。我既然已至省城,所处的地理位置又离先生所宅的银盆路“望月湖”不远,何不乘兴前去拜访呢?主意已定,即携书而往。
其时已晚,暮色如绒。寻路至先生楼底后,我摸出名片来打电话。电话通了,里头一声轻微的“喂”,我即充满尊敬地自报家门。先生在那头说:“我已不是出版社人了,你找我无用。”我诚恳道:“我已出书,是特来聆听教诲的……”先生在那头说:“那你上来吧。”
我小心翼翼地拾级而上。
先生住在四楼,揿门铃后开门来的是位衣着洁净朴质的老媪。我知道是先生夫人,有礼地一躬,招呼了。夫人手指一门道:“先生在书房里……”我扫视了一下先生的客厅,不甚宽,摆设挤仄。我进先生书房去,所见的先生是额头光鲜宽阔、眉眸极具神采,着一身洁白的衣服,我恭恭敬敬地呈上了我写的书,倾泻了我的胸怀。先生平静地听我说话,然后扯了些家乡的事情,最后从书柜里寻出本新出版的《今评新注.唐诗三百首》来,题签落印给我道:“陈氏是留芳中国近代史的,也是我们本邑人,值得写。你写得怎么样,待我们日后切磋。”我接过先生的书,充满谢意地告辞了。
以后,先生在《三湘都市报》和《读书人报》上发表了《读历史文学作品〈陈天华〉随感〉》,并将报纸寄给了我。其文道:“使我对这部历史文学作品特别感兴趣的,首先就是它忠实于历史,从传主陈天华到孙中山、黄兴、谭人凤、苏鹏、秋瑾、章士钊、杨度……所有人物的活动都有史可证,不是将妖塑造成神,把屠夫打扮成佛。同时它又是文学的。我在此并不称它有如何如何了不起的艺术成就,但能吸引读者一口气读完则可以肯定。作者在艰难的条件下广泛搜集素材,认真研究历史的态度和执着追求亦堪嘉许。”我虽觉得先生基于不可能有时间看完40万字的本人拙著就下笔,故使评论全文在篇幅的比例上倾斜于了对历史的见解,而落叶般再轻轻地飘在对书对作者的评判上,故而使全文显得浮光掠影,我还是非常感谢他。
再以后,他又寄给了我一本《百家文库.弘征卷》,题签为“传佳乡弟留正”。
我这个“乡弟”哇,在如此一个鸿儒的光辉里,颇显马瘦毛长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