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白眼狼

从心出发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10-10 20:36 责任编辑:喜妹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63526
编者按

母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爱,母子情是人世间最深的情。孩子的幸福是母亲的最大心愿。儿子大了,就要让他飞,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从母亲的怀抱里飞出来的。作者的困扰,作者的夜夜想象有点儿偏,文章标题看着也有点儿不舒服。编者个见。问好作者!祝福!

有人说,儿子有恋母情结;又有人说,错,是母恋儿;不管是恋母还是恋子,母子间相依为命之感是真实存在的事。亦母亦友,总能让我在享受亲情之后又多些与青春同步的惊奇,生命就是如此奇妙。

当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房间,音箱里流淌出的是儿子试放的不知名的音乐。我闲坐在儿子身后的圈椅里看书,享受这难得的轻松。儿子熟练地敲击键盘,不时眉飞色舞、前仰后翻开心大笑。快乐是有感染力的,我扔下书,侧身看这浑身都透着青春的小子。帅气的脸部轮廓、光影里下巴渗出的细细胡须已隐约可见,分明就是在提醒:这不是小荷才露尖尖,吾家有儿初长成了。这一刻,生命成长的艰难过程都已不重要,母亲的心中只有欣慰。所有的付出,愿换来儿子的成长。

可是,这几日,一直被老乡的几句话困扰,夜夜在想象的末世荒城里。

初听,只当是笑谈,也没放心上。国庆间大家聚在一起,七嘴八色、口沫横飞、掏心掏肺的现身说法,令我这看不清世情言拙口笨的人惶恐不安、心如乱麻,竟无心桌上美食。静处一隅时,杂念纷纷而来,更兼夜半无眠神思鬼想,由着酸楚的眼泪揉乱脆弱的午夜。此时,没有语言。语言的简陋常常被人说我不通情理,而当敲着键盘时我又变得唠叨。也许,还是该沉默,就如窗外的枯叶一样,只是随着季节的变化而改变,谁也听不见它随风飘落化为腐烂时的一声叹息。

没有缘由,却又缘由深重。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起因。因为相处的几家,儿女都已到谈婚论嫁的年龄,唯我家狗儿尚小。大家聚在一起,谈论最多的也是儿女的工作学习婚姻。可怜天下父母心,不论儿女是否成人,那操不完的心,理不完的牵挂,犹如春蚕抽丝,死方尽。

一家有凤凰女,自是百家求;屋有懂事乖巧俊俏郎的,爹妈眉目都带笑。真是让人羡慕!

养女儿的,父母的幸福流泻屋角遍地;肆意的笑容犹如怒放的千丝菊,朗朗笑声更惊起眼角的皱纹都包含得意。是呀,是呀,家有窈窕淑女,自有雎鸠好逑。

到了养儿子的这里,虽仍是笑语,却多了无奈。一边骂“有了媳妇忘了娘。”一边还得屁颠屁颠为儿子成家之事跑前忙后,那有养女儿的自得--在家坐着验收就得。诉苦、插头、叹息,没人同情。谁叫你当初生的是儿子!呵呵,生男生女结果还真不一样。常言说得好,会生的生女!这话还真不假。养个女儿多好,小时又漂亮又逗人疼,大了还能毫不费力给爹妈牵个儿子回来。白捡个儿子,谁不见老丈母豁个大嘴得意笑。

唉,养儿子,除了毫无用处的一个“好”字,谁见过娶了媳妇还想着娘亲的。儿子是给别人养的,这话不假。我也是当媳妇、做女儿的,不用比,谁亲谁疏,自己心里亮堂堂的。所以呀,家有儿子的,除了付出,别指着回报。“你最好有思想准备,别指望儿子!我们这里怕是你最想不开。”大家笑着规劝执拗的我。虽是谈笑,却透着为人父母深深的失落。望着彼此不再年轻的容颜,再如何争强好胜,口里吐出的依然是对儿女的牵挂。这一群做父母的哟!鼻子酸酸的。

笑的笑、恨的恨、叹的叹,俨然风光在女儿这边。我垂首不语无心插言,有了媳妇忘了娘这事目前离我尚早。一句“儿子终归是别人的。”楞让我半天没回过神,等明白这话,发酸的鼻子竟严重堵街塞巷。不是不懂,不是不知,只是,真的,没有准备好。

能不伤怀?一把屎一把尿,日日夜夜的担忧,盼着那个整天黏在身边的小屁孩快快长大;大把大把的青春被那磨人的臭小子吞噬,你,日渐苍老脆弱,他,却攀着你不再挺直的肩膀有了炫目的青春;那个有点小小心事都会告诉你的臭小子不再过街需要妈妈的牵手,也不会再躺在地上撕心裂肺叫“妈妈,妈妈,我最亲最爱的妈妈呀……”是啊,这一切都随着你的长大不再。母亲也明白,“最亲最爱”终将被一个女人取代。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也是万物自然的法则。大地承载万物,阳光雨露滋润万物;父母就是果农,精心种植培育,果子成熟了也该让别人分享了。

爱是自私的,可是母爱却是最包容最无私的。在儿子属于母亲的这一时期,我会好好爱;到了必须移交爱时,大大方方把儿子交出吧,与其被人埋怨,不如选择放手由后来人来延续爱。”好好爱我的儿子!”全天下的母亲都这样想。

想开了,悟透了,母子情缘没有一生一世。眼见移交目前为时过早,做母亲的还是时刻准备着吧。不要到了那个时刻又是泪水涟涟,即便有泪,也要是幸福的喜悦的泪。

养儿养女无法选择,那就选择放手的姿态吧。养儿就当养了只“白眼狼!”这样去想,相信会心宽不少。话虽如此,情难自禁。简媜说:“我像一只伤感的鹰,停栖在暗夜的一棵枯木上,眺望远处,梳理记忆,搜寻那些在航飞过程中令我眼角微湿的故事。”我想多年以后,我也会在某个午夜,也许窗外有风或雨,也许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我会如结绳记事般,数着沉年往事,想起亦或想不起你枕着母亲的手臂安睡的模样……这些已足够温暖午夜的母亲。

母亲的心,岂是一声“叹息”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