絳珠才遇灵石,偏生泪还
宝黛的爱情原本是前世的姻缘,前世备受呵护的绛珠草今只能是以泪相还,最终黛玉只能饮恨而去。问候作者!
未遇君时,我是那山石边上的一株絳珠,静静的站在那崖下,倦了曾相看的眼,阳光下无须张开。君至,以手相抚,温柔流转,不想抬眼亦倦怠了这般似曾的柔情。谁知,君竟生怜,不忘不弃无欲无求将甘露润养。原来,与君的这般相遇是那世未及的牵绊。常常问君,为何那众株妖娆偏生是我,君笑,谁让你偏生多了那倦怠,看见你枯婉的容颜便不觉生了滋润你的怜。
轻颦偏逢衔玉
那一世,在外祖母的卧房中,我看到你清晰的走来,就像我那萎顿时唯一的滋润,睁着相看的眼,我便已知晓这世要将你全部的甘露以泪为还。曾听他们说,你顽劣不堪,常说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儿是那泥和的污浊。终于见你,你带着那世相知的呵怜,轻轻缓缓的走近,只说是曾相识。那就是你宝玉,那刻的你,还是青巾模样,藕色的华服,项间带了那衔而生的通灵。你双目含情,紧紧的握了我微寒的素手,任房中仆从攒动,皆是无视,而唯你的那点点的呵疼,总是带着若即若离的潜藏。
以泪还君
那一世的我,体弱纤纤,眉目常常微蹙,也常常执花锄花袋于樱花林中拾取那残瓣,这曾经的芳华艳骨又怎忍让那污浊点染,亦不肯让那花儿随水。那落花残零,有风轻吹,纷纷坠落。来不及收拾残妆便已被那无情的风儿吹落最后只成遗忘。想是那花虽艳又能艳得几时?终归还是艳骨无人收取,泪珠不觉轻落,花落唯我知怜。
君至,不解我为何落泪,只是默默的在一旁帮我拾取那朵朵片片的零落残红,须臾,君已是满襟,携了便往那池边而去,竟将那满怀的红痕抛入水中,泪不觉更流,君啊,你只知怜我又怎知这落花无人怜,那芳华的艳骨随水而去终会污浊,骨无所藏。你又怎知这花的香魂飘往何处。
君就立在那,于林中微微而起的无情的风儿,将我的心吹得寒凉,不觉轻裹了衣衫,盈盈已不胜风寒。看那花袋已满,便于林中掩埋,君无措,我无语,只是痴痴的相望。那杯净土,唯有那杯净土才能掩埋这曾经的风流。他年妾死何人收?
泪珠盈把
还记得,姐姐来的时候,你无暇的亲眷,你曾对我说,姐姐如麝的香气,圆润饱满的丰腴,你又怎知已触了我的那方纤细。常以泪洗面,迎风而叹,也常留恋于案几,书几点笔墨,于那字里行间轻述,直到最后的落笔,方知我就是君那世相惜的絳珠,君的呵疼只是那时的怜惜,我终将以泪而还。案几上的诗行,行行缀满心事如穗。
曾亲手将结满心思的穗悬于君的腰际,只为那穗能与君日夜相伴,却只等到如今,不觉,心寒意冷,以剪剪落,好剪落那生生世世相结的缘。君轻哄,已轻笑,才知此剪仍剪不断那世的纠缠,只为这流淌的诗行能让我的泪水奔流,以还君情。
焚稿终还
那竹影映在屋间竟让我不觉想起君的笑,我努力回忆只怕遗漏下点点君的表情。旧日也常常于那案几上,执起那笔为君在素笺上留下笔墨诉尽心思。
只是,今终只是遗憾。
喜鼓声声,声声催促,远远传来的欢语更添寂寞,那旧日的点点诗行都成了一张张是笑非笑的脸,不觉急咳起来,于素帕上皆是血痕,终于知道,原来与君的相遇竟是这般凄绝的别离。带着落魄的最后的泪珠,我亦知道归期已近。我轻笑,笑这世间的凡俗冷暖。终于执起那火,把那往昔的点点滴滴焚毁,才知那疼怜惜只是沉默。
俯就下来,看那最后的一纸素笺终成灰烬,合了双眼。我看见远处有彼岸花开在我将行的路间。佛将这端用彼岸花铺满,火红的喧笺,却少了待君的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