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会龚将军
在您的文字中,我看到了龚将军的豪爽,对家乡的热爱。我知道陈天华,知道陈天华的《猛回头》。祝您写出更多更好的书。问好作者!祝福!
我虽是个文人,但素膜拜英物,崇仰豪杰。每每吟赏王昌龄的“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渡阴山”,心头便肃生敬意,腾起一种庄严的历史使命感!
清楚地记得,拙作〈〈陈天华〉〉被“花城”敲定出版时,有人建议我去找龚谷成将军题写书名。我采纳了这个意见。因为,龚将军是我们桑梓人,和先烈陈天华不仅同邑,而且都是新化一中(前身为新化实学堂)的校友,能得龚将军的墨宝,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
想不到,我还真能如愿——
那日晨起天色灰沉,我和出版社副社长谢日新先生相约吃过早点后,即入他们出版社的停车坪,唤了一辆“蓝鸟”,一条街又条街地穿来插去,徐徐地朝广州军区司令部的位置开。当身边的谢社长说再过几分钟就到了的时候,车外下起了大雨。我说:“找处水果店停停吧?我想带点水果去……”谢社长说:“有这个必要吗?也行。”他就嘱司机在前头路边泊车。谢社长陪我下车走进一家甚大的水果店去。在他的指点下,我拧了一网袋水果上车。
雨中,“蓝鸟”继续前驰。拐道弯,“广州军区司令部”几个金色大字从雨帘中推了出来。车泊一边,我和谢社长出车跑进登记大厅去。大厅里,有好些人立在多个窗前排队登记。待到我们,说明来意的时候,里头问了我们好些话,然后拨通了龚将军墅里的电话,搁上后告诉我们:“过会,将军家里有人开车出来和你们接洽。”
我们就在外面等。小倾,但见一熠亮小车从里头的浓荫深处蠕了出来,快近大门,门自打开。小车抛锚门外,从里头走出个全身戎装的靓女。我们走上去,自报家门。她雍容道:“将军今天清早下连队去了。有什么事,你们留个电话号码,等将军回来再联系。”谢社长就报了我在出版社招待所房间的电话号码,我将水果网兜硬给了对方,默视其车又款款地开回了。
是夜九点时辰,正当我在招待所房间里焦躁地走着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我慌忙拿起话筒来,里头道:“你是罗先生吗?我们是广州军区司令部来的。”我说:“你们在哪里?”对方说:“已到楼下。”我按捺着满心欣喜,带了要带的东西,匆匆下楼,果见那儿停着一辆草绿色军车。上去后,里头除驾驶之外,还有个年轻英俊的军人,不用说,刚才的电话就是他打上去的。
军车避开灯影下的所有车辆,箭一样地驶向广州军区。车上的我们一直保持着沉默。
军车不是取白天我和谢社长去的那道去的,而是最后停泊在一栅笔直站有警卫的铁门前。我随那位年轻军人下去,朝铁门里走。里头非常宽阔,头上是深蓝的天空,四围是假山、亭榭、花木。晕红的路灯下转了几个弯,又过了两道哨口,我随之进入了一处幽雅的小木门,门里花香袭人,一座有石阶的二层别墅宏大在初升的月光下。年轻军人行前,上阶后把我从右侧一开着的门引了进去——
我一下就看到了一个明亮的客厅,看到了军风飘然、身型魁健、方头大脸的龚将军,看到了他慈然的夫人和白天那个开车出去的靓女。我施礼致意,龚将军满面笑容,挥手招呼我于他左侧下方的长沙发里坐下,他夫人则端坐于他右侧下方的长沙发上,将军和夫人的身后都静立着屋里的其他人,我的面前摆着水果和杯冒出缕缕热气的茶。
将军很健谈,“来日绮窗前,寒梅著花未”地问了许多家乡的事。什么城市建设咹,社会风气咹,政府官员咹,居民保健咹,教师待遇咹,都问了个遍!后来转上我的正题。他称叹了我的著书精神,说了些对谢社长的溢美之词,说看过他写的两部长篇电视剧。最后,我把即将出版的《陈天华.后记》稿呈给将军。
龚将军神奇肃穆地认真看着。当他看到背后“袁古松老先生替我致书龚谷成将军,请他为该书撰写书名……龚谷成将军系湖南新化人,是陈天华的校友,是袁老先生的学生,现任广州军区副司令员,乃中共中央候补委员。故土情、师生情和民族情,使他欣然命笔”时,他拍案站起,大声道:“好啊,好啊,笔墨伺候!”
立刻,他身后的警卫、随从,在将军面前铺的铺纸,研的研墨,渍的渍笔。将军挥毫,一气呵成,“陈天华”三个遒劲酣畅的大字墨淋淋地出现在大家眼底……
事情已过多年。每想起,就暖意盈怀,不可忘记。好象龚将军仍立在面前,鼓励我写出更多更好的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