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钹

相绝一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10-09 13:35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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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描述了八十李大爷的精彩演技,表达出了敬慕之情;歌舞演出开始,李大爷的观众顿时离散,而歌舞处的人越来越多……短文的巧妙之处就在这突然的内容转换,造成了文章的曲折之势,同时也给读者留下了无尽的思索空间。

李会计因胃癌过世了,刚刚五十六岁,人们不是感叹就是腕惜。按照当地的风俗,人们用敲鼓的方式来超度亡灵,听说还特意请来了歌舞团。

一清早,鼓钹声传进人们的耳朵,村民很快便聚成一团,平时寂静的小山村一下子热闹起来。

现场敲鼓的是八十岁的李大爷,打铙钹的有冷叔、赵叔、孙叔,他们皆过天命之年。看平日李大爷没精打采,步履蹒跚,此时但见如同换了个人,敲起鼓来有了精神,来了劲头。铿锵有力的鼓声,不时赢得人们的喝彩声,由此更加激发李大爷的热情,鼓点儿变得更是欢心活跃。打鼓还没尽兴,接着李大爷又换了铙,他仿佛又回到了青年时代,随着人们好声不断,李大爷更是亮出了自己的拿手绝活,看家本领。听老人说李大爷年轻时是镇上锣鼓队的队长,远近闻名的鼓铙高手,当年还去过北京表演呢?回来时带着大红花,县长亲自迎接,好不风光。李大娘就是那天看上的他,后来便成了他的“忠实粉丝”。但见他闪了棉服,在腊月的隆冬季节,只穿一件薄薄的秋衣,浑身冒着白雾般的热气,还不时给大家做个滑稽的动作,又引来了人们的哄叫。随着鼓点儿,他猛的把铙抛向高空,在人们的惊讶声中,绕在半空中的铙像长了眼睛似的又回到他的手中,如此反复数遍,接着那铙听话的从前从后,自左自右在他的手中翻舞,更是让人瞠目结舌。尽管有一次失误掉在了地上,但也确实让大伙开了眼,必定已是八十多岁的人了。加上围观的小青年狼嚎般的叫好声,让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正在热闹之时,扩音喇叭响了,旁边的歌舞正式开始,人们潮水般的涌向了那边,鼓声瞬间便被歌舞声所淹没,一眨眼便只剩下几个年纪大的,用心的听着看着,坚守着这块“阵地”。

后来还能看到他们自敲自赏,甚至还有几个六七岁小孩在鼓前玩耍,不知什么时候,就只剩下零零散散摊在地上的鼓和铙。

而这边,随着歌舞演员极富挑逗的舞姿,演出现场已是人山人海一片火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