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谈戏曲

林断山明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10-08 22:00 责任编辑:比烟花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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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咚咕隆咚的锣鼓声中,在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演绎中,现实的戏剧和人生的戏曲一同上演。跟随作者的脚步,我们仿佛看见了那一开一合的帷幕中,起起伏伏的、曲曲折折的人世百态。也回味到当年的乐趣,岁月的可贵。问好作者!

每次心中一片空白的时候,而大脑又是漫不经心的乱转时,耳边仍是那依依呀呀的声音。说起戏曲,心中还有很多的插曲呢。

记得上世纪七十年代,那是一个物质相当贫乏,一个连肚子都填不饱的年代,不明白当时我村的人们为何有那么高的“雅兴”,竟然办起了庄户人剧团。记得每到冬天,三五成群的“演员们”便聚在一起,在二胡的抑扬顿挫中亮着嗓子,相互切磋着技艺。并且每年的剧种还变换呢。我现在依稀记得吕剧《小姑贤》中那句婆婆的戏词:吃了猪肝想猪心,每当听到这句唱词时,我心里就纳闷:猪肝不比猪心好吃吗?《王汉喜借年》中嫂嫂的一句重复几遍的台词:妹妹,你怎么还不出来呀,小小的心灵便打上了折扣,那个小姑子怎么那么磨叽呢,心想是我的话早就出来了,干嘛非得让她嫂子三番五次的喊,让人家王汉喜等那么长时间呢。京戏《苏三起解》中的“起解”二字,多年后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此意啊,可小时候听了多遍也不知为何物。有些台词尽管跟随我经历了多年风雨,却就这么不明不白稀里糊涂地跟我生活了很多年。它们会忽然在成年时的某个寂静的午夜后,或在某个雨雪后,突然从心底冒出,那是怎样的一个彻悟意境啊,心里对小时候的理解在心里窃笑呢。是啊,人,还能永远长不大么?

那时候无所事事的我则象一个小跟屁虫,(因为那时村里没有幼儿园),我们一帮小孩整天跟着那些人跑前跑后,心里对那些胡琴充满了好奇,几根弦就能蹦出这么好听的音乐?有时会趁大人不在的时候偷偷拨弄几下:呀!太呕呀噪杂难为听了。心里也就开始佩服那几个伯伯大爷,不由得对他们刮目相看了,尤其是那个大爷,他是整个剧团的老师。听母亲私下告诉我:他可是一个大才子呢,曾经在黄埔军校读过书,由于党派原因受到株连,一气之下回乡务农。没想到我身边还隐藏着这么个重量级的“大人物”,心里的那个佩服呀。

经历一冬天的排练,戏就等着正月里出锅呢。正月里更是孩子们出头的日子,跟着剧团走街串巷,到邻近的一些村庄演出。我们也会忙的不亦乐乎的帮大人们把道具搬到牛车上,晚上我们的专职是拉幕。更重要的是到那个村庄都能蹭到一顿“好饭”,那才是孩子们此行的真正“目的”,大人们何曾能想到呢,孩子们可是在心底偷着乐呢。遇见好一点的人家我们还能赚个苹果,那诱人的苹果啊,也成了我们在别的孩子跟前展扬的“资本”。常常几天都舍不得吃,藏在被窝里希望能捂出更多的香味来。

那依依呀呀的声音,多年后仍隐在那吱吱摇摇的牛车中,隐在那一开一合的帷幕中,在咚咕隆咚的锣鼓声中,你方唱罢我登场的人生的戏曲序幕也就此拉开了。在咚咕隆咚的锣鼓声中,你方唱罢我登场的人生的戏曲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