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冰雪莲儿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10-08 10:56 责任编辑:中天香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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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些随笔感想,很有哲理!“当我羡慕别人的时候也正被别人羡慕着,当我讨厌别人时也是理所当然被别人厌恶着”。文笔老练理智!推荐欣赏!问好作者!

清晨去爬山。弃“阳光大道”于不顾,踏上一条“羊肠小道”。耳边忽而是溪水潺潺,忽而是禅乐绵绵,清凉的泉水淘气地贴上我的脚心,凉,惬意。荆棘刺痛我的皮肤,还不及喊疼,就被山沟诗意的风景缠住了视线。爬上山顶,听松涛阵阵,吹凉风习习,别有一番酣畅在心。望近在眼前的文殊塔,却总是不可企及,半途而返,唯一的遗憾。

回得家来,老公被同事喊走了,儿子累得一头扎在床上鼾声大作。我望望家里,刚才爬山的衣服统统要洗;昨天玩了一天,晚上的碗还没洗;儿子的床单要换;屋子乱得像强盗窝……顾不上喘口气,就开始投入一场家务战中。好在我长着一双飞毛手,边洗衣文服边洗碗,还见缝插针收拾家里,脑子也不闲着,这时脑海浮现出一句话:“家务,家务,男人的家,女人的务。人家男的回得家来,脏衣服一扔,倒在沙发上边悠哉悠哉看电视或玩电脑,女的则满屋收拾臭袜子脏鞋子沾满油污的厨房更是女人天生的战场。稍有懈怠还会遭至一通数落。每天的家务雷打不动,每到换季,还加一层任务。这不,我还得把夏天的衣服收起,把秋天的衣服放到人家触手可及的地方,而且还要保证叠得整整齐齐……就说现在,当我蓬头垢面埋头大战的时候,人家一个与友会餐,一个呼呼大睡……唉。想到这里我就痛心疾首,下辈子我再不做女人!

偶有空闲,我望望外面的湖水,忽然就想起一个词来:“秋水微澜”。这时的湖水与夏日的湖水相比风格迥异,我就奇怪了,同样一潭水,为什么不同的季节就有不同的风姿,而我就是几十年来总以一成不变的面目示人?或许,我是变了的,只不过我没有感觉而已。再一想,我怎可能不变?最起码是老了的。翻翻往日相册,这一点尤为凸显。

一直是近视眼,却不肯戴上眼镜那赘物。所以我的世界总是朦朦胧胧的。走在街上总能见到四十已过却风韵犹存的女子,心底总是平添一份羡慕。今日突发奇想,戴上眼镜,却发现我常见的那些女子,那些我羡慕不已的漂亮女子脸上居然是很多很多的雀斑!这份发现令我震惊。和别人谈起,才发现我的这一袭素面朝天却光滑无斑的脸一直令她们羡到要死。这时我才发现当我羡慕别人的时候也正被别人羡慕着,那么,当我讨厌别人时也是理所当然被别人厌恶着的了。这一发现令我打个冷战。看来我还真的该微笑着面对一切。

秋。满地的庄稼满眼的金黄却没能勾起我丰收的喜悦。丰收的喜悦一直就没有光顾我的心房,没有,从来也没有。我还在很小的时候就实行了联产承包责任制,家家包产到户。我家就哥哥一个男孩还远在外地上学。繁重的农活压弯了父亲的腰,压白了母亲的头发。每年此时,我们就奋斗在沉重的农活里。掰玉米,割高粱,抗着麻袋上屋顶,拉着平板车收庄稼,还要忙着往地里种小麦……国庆的这一周我们连喘气的空都没有,哪还有心情去体会丰收的喜悦,更别提有什么诗意的感觉。地里是一地需要收割的庄稼,家里是一院子需要归仓的果实。我们总是白天在地里忙,晚上点灯在院子里忙,手上满是血茧,疼得要命,风一吹又冷得要命,还困得要死。所以,我们总是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祈求这长假快点结束好让我们可以逃出“牢笼”。写到这里的时候,我彷佛还能感觉到玉米叶子划破脸划破胳膊的疼,还能感受到手上拿隐隐作痛的血茧,还能听到打谷场上脱粒机的轰鸣……

打开邮箱,看到哥哥在读了我写的《缠着黑纱的记忆》系列后发来的邮件,读到渗透着他心底深深的痛的文字,读到他说:

这是一个我们都不想提及而又无法回避的话题。我一直以来都避免谈及这个话题。有时看到别人有父母双亲可以赡养,觉得那是多大的福分呀。每看到一个和爹年龄相仿的人,心里就会计算,要是爹还在,该是什么样,多大。想到我们这种子欲养而亲不在的遗憾,痛在心里。我需要一个父亲可以让我有机会赡养,让我可以聆听他的人生经历,可以有一个地方我能够问问题,找答案,学到长者的智慧。这在别人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而在我们却是那样的奢求。

但有一件事,我们可以确认,爹一定会希望我们坚强地生活,享受人生。

我的泪水再一次决堤,再一次奔流了一脸。哦,父亲,你竟成了我们兄妹共同的心债,我们再无机会偿还的心债。哦,父亲,今年的收成怎样?还好吧?你在哪边怎样?幸福吗?父亲,您,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