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的你还好吗?

疾风356 散文 爱情滋味 2010-10-08 09:00 责任编辑:一叶思秋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63185
编者按

一段经历就是一段成长,不是每个擦肩而过的人都会相识,也不是每个相识的人都会让人牵挂。人海茫茫,我们都是苍海一粟,有的人与你擦肩而过,匆匆一瞥不会留下一丝印象。也许会遇到很多错的人,那就是生命中的过客,坚信,在某天某个时间的某个角落,我们一定可以遇上对的人。

男人与女人两两相望的感觉往往很难描绘,因为在这样的相望中,可能饱含着幸福、甜密、真诚的祝愿或者是对于美好未来的憧憬,当然,如果这其中浸染着痛苦、苦涩、虚伪甚或是彼此从未言明的阴谋时,所有愉快的心情将会被彻底击碎。

所有成功与不成功的有关正常人爱情的描述几无例外地都会提及彼此间那刻意或是不经意的对望,这不是巧合,这原本就是必然。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乘轮渡去上班,单位就在黄浦江边,但由于渡口离公司大楼中间还隔着一个老港区,所以下了轮渡我都必须绕很大一圈路。每当看着并不算遥远的大楼,疾走如飞却好像越来越远的时候,我总会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错觉,在我走的同时,那个我要去的地方也与我渐行渐远了,因此在我发现老港区小门大开,我可以横贯而过的时候,那种开心是难以言表的,只是这样的开心时刻毕竟还是太少了,更多的时候我只有默默忍受着每天一次次的绕路远行。

和她只乘过一回轮渡,而且还是办公事,相比与我神行太保般的速度,她明显有些不适应:“你,慢点,用不着这样吧。”我只是淡淡一笑,因为大多数时候,这条路只有我一个人走,只有很少的时候能遇上一两个同学或是外单位的同行聊上一会儿,同事走这条线的其实没几个。

“你每天都这样走啊?”

“对。”

她把嘴努了努:“还真有点远呢……”

“是啊。”

然后我们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任凭脚步量过平日里经常光顾的拉面店、千里香馄钝店,大饼油条摊……

两个人的轮渡筹码是她买的,不过代价就是“今天的麦当劳你请啊,别说过就算了!”

那是一个盛夏,尽管有些汗津津的,她还是紧紧拉着我的手:“你就那么怕我吗?”她笑了,一如既往的那样漂亮,“我们还是到船头吧,那边风大,也凉快点。”我这样提议着,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就往那边迈,“那边有太阳,还是到船那边吧。”她只是轻轻一拽,我就被拉了过去,然后将右臂狠狠地缠在了我的左臂上:“怎么样,我说好就一定好。”她笑着看着我,眼里充满了骄傲和得意。

“这是我每天都要走的路,你是不是觉得有些长呢?”

“是很远呢,我可不愿意天天这样走的!”

“可是现在没办法,就是这样的工作啊。”

“我看好你的,大家都说你是潜力股。”

我笑了笑,也许是一时找不到更好的话来回应她,她是个很现实的女孩子,和我经常怀揣着梦想不同,她考虑更多的是明天会有什么派对,哪里会更好玩,每天都会与什么样的姐们儿出去狂欢一番,与我的木讷相比,她简直就是我性格相反的一面。

船开了,外面的阳光经过江面的反射,鱼鳞般的波光真的非常具有魔幻般的感觉,“真漂亮啊!”但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她已经把我拽到船舱里面了,一个浪头打了过来,溅起的无数浪花正好洒在我俩刚刚站立着的地方,如果不是她拉了一下,恐怕我已经成落汤鸡了,我们相对一笑,好险好险……

那天中午我没有食言,请她吃麦当劳,而我俩在一起的时候其实真的非常少。她住上海的这个角,我则在上海的另一端,平时工作也比较忙,一起吃饭的次数掰着手指头只用一只手就能数完了,而在吃饭的时候,我才能细细打量她一会儿,她也会立即瞪着眼和我对望一下:“没见过啊,以后有的是机会呢!”

尽管交往有段时间了,但奇怪的是,我从心里从来没有把她当成恋人什么的,因为我的浅意识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我:你们不是一路人。而这种直觉每每都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在做着印证,比如她经常会忘记我告诉她的事,经常埋着头摆弄着新买的手机,甚至在我上医院的时候她还在关心着明天的饭局。

以后的交往和从前一样,但感觉却越发地平淡了,她也很明显意识到了这一点,我们之间仿佛隔着一条江,只是,这其间并没有一艘常开常往的轮渡,隔江相望,却好像永远望不到对方。

后来公司搬走了,新的地铁线也建成了,我不用天天赶轮渡上班,只是乘地铁的价钱远比轮渡贵得多,她只是淡淡地离开,不论是从公司还是从我的身边,后来没有什么联系,我想,也不可能再有什么联系了吧,我还是一如往常地时不时幻想点什么的,她或许也与当年一样吧,改不了瞪眼看人的习惯。

有时候觉得当年的自己真的很好笑,如果我把这样的经历告诉别人,大概很多人都会说我傻吧,而我还在坚持着自己的标准,孤单地走在自认为正确的路上。

“你接过吻吗?”她问。

“没有,我将把第一个吻送给自己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