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楂花开

江北女子 散文 爱情滋味 2010-10-07 16:04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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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纯真的恋歌。文章没有轰轰烈烈的事件,却有着温馨的聚会,揪心的离别。语言抒情,氛围感人,命运弄人。

老三第一次见静秋时,说着:“这就是城里来的作家吗?”两人淡淡地笑着,仿佛很早就认识,从眼神里看出了两个人的相互喜欢。如同,宝哥哥第一次见林妹妹,痴问着,这个妹妹好像在哪里见过。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开满油菜花的田垄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仿佛是好久的老朋友,不需要太多的语言,也能够读懂彼此的心。

这颗山楂树是开红花吗?

我也没见过。等它开了,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它什么时候开花?

大概五六月份吧。

那时候我已经走了。

到时候,你再回来吧,我陪你去看。

从钢笔到冰糖,从山楂到核桃,从泳衣到雨靴,每一件物品都透着老三对静秋的关怀。这个男人不说太多,但是静秋亦明白其中的深情。更多的时候,老三和静秋只是相视一笑,干净纯真的笑,便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同样的阶级立场,让这两颗年轻的心越来越靠近。但是,敏感而复杂的年代,自由恋爱还是受到一定的抵触的,尤其是要面临着众多的政治考验。他们暂时分开了。

河边的凉亭,两个站立着,披一件大衣。

我还有一年的转正期,在这期间不能犯错误。

那我就等你一年零一个月。

我妈说,不让我在25岁之前谈恋爱。

那我就等你到25岁。

如果25岁之后还是不可以呢?

那我就等你一辈子。

两个人十里相送,泪眼朦胧。河岸,老三看着静秋坐在船上渡到河的对岸。河的对岸,静秋不忍离开,泪流满面地望着对岸的情郎,一边挥手一边张望。那边的老三,也是两行清泪,隔空环抱起静秋。直到静秋转身离开,老三还在河的对岸保持环抱的姿势。画面慢慢拉远,那个姿势仿佛成为一个凝固的永恒。

再次见到老三时,静秋已经成功的留校,而老三,在县医院的病房里。静秋从长芳那得知,老三得了白血病。不管是真是假,静秋冒着犯错误,或者离开学校的危险,偷偷地留在老三身边,照顾他三天。

我在路上都想好了,你要干什么我都答应你。

静秋明白,老三可能以后真的不能陪在自己身边了,有种预感,所以她愿意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做任何事。老三自然是没有对静秋怎么样,他是真的疼她,不忍对她怎么样。

老三出院了,再一次地失踪,静秋开始怀疑老三是否骗了自己。开始去长芳家和勘探队打探老三的消息。结果只剩下老三留下的带有山楂树图片的脸盆……

宁静的上课期间,毫无预兆的知道老三的消息,静秋只能用奔一样的速度跑出去,跑出去见老三最后一面。穿了当初买给她的红布做成的衣服,他说过,她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她说过,下次见他就穿给他看。弥留的一口气,只是为了见静秋最后一面。

你快叫啊,你叫他他就回来了。你平时怎么叫他,现在就怎么叫他,他能听见的。旁边的人都在催她,都已经痛不欲生,害怕老三最后一口气就那么没了。

我是静秋。

静秋就只是这么跟老三说着。

单车上,两个人快乐地前行,风吹了他们的衣襟,阳光散满了一路,两颗快乐而幸福的心。

认识你一年多了,你还没怎么叫过我呢。

你必须叫一个和大家不一样的。

静秋只是笑着,不说话。

你不是说,以后只要听到我叫自己的名字,无论多远都会回来的吗?

我是静秋。

老三还是离去了,留下一行热泪。是为静秋而流的。

画面定格在老三和静秋唯一的一张合影上。两个人笑的很纯真,很开心。

他们曾经那么相爱过。

两个人最终是没看到山楂树开红花,但那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你说它开红花就是开红花,我信。

我不能等你一年零一个月了,不能等你到25岁了,只能等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