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记忆
日出的景象给人以奋斗拼搏的力量,让人激情昂扬;日落给人以绚丽的视觉色彩,引人遐思无穷。在一个难忘的时刻,看一场难忘的日出和日落,是终生难忘的记忆,也是一辈子的快乐。
那是一九七六年农历四月,我和同事田君带领着一百多个同学去校办农场劳动。那时的高寒偏远山区,经过近二十年的休养生息,被毁的原始山林已郁郁葱葱。清晨,寒冷的春风呼啸而来,谷口的风会更大些。我站在高处,头顶著蓝天,放眼望去,绿色的海洋望不到边,波涛起伏;风的呼啸声,树林发出的涛声,还有不知名的鸟的鸣叫声,奏响在你的耳边。你想想:你头顶著湛蓝湛蓝的深邃的天,呼吸着广袤氧吧里的新鲜空气,满眼流淌的是浩如瀚海的绿色,耳边奏响着浑厚的自然交响音乐,你是不是很惬意!那是当然。其实更快乐的事还在后面,那会使你终生难忘。
我们的校办农场离学校有四十多里的路程,大部分都是山路,弯弯曲曲,上坡跨岭,只有高中部的学生才上农场劳动。校办农场就在这偏远山峰下面的坡地里,海拔高度在一千三百多米。此刻适逢天气晴朗,天空湛蓝湛蓝的。接下来的十多天的时间里,老天爷特照顾我们,万里无云。一天我起了个大早,摸黑走到山顶峰,四周漆黑一团,正是黎明前的黑暗时刻。我面向东方坐在峰顶的一块石头上。我知道,因为在白天我来看过地形。如果是白天,在我的前方是万丈深渊,陡峭的烂石壁,怪石嶙嶙,还时不时有烂石头离开岩壁落下,一直跌跌窜蹿往下嘣,只能听到沙沙地一阵响声,不绝于耳。在我的右手方向,会看到群山峻岭环抱着一块狭长的小丘陵地带,有好几个小丘陵,还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象一条玉带从小山缝隙中飘来飘去,远处群山峻岭有一个较低的决口,那是个名叫雄鸡坡的地方,西南角的高山的那一方便是永顺县城,东南方向则是桑植县城,当年贺龙将军率领红军在这儿打了一个大胜仗,消灭白军一个团,史称陈家河大捷。红军靠的是勇猛和机警,趁着倾盆大雨的夜晚,出其不意地缴了驻守在雄鸡坡的白军一个连的枪,而后,迅猛扑向白军的各个驻地,干净利落地结束了战斗。为开创湘鄂红色根据地打了笫一仗。
东方现出一抹亮色,曙光初现。可以看到半山腰浓厚的云雾正在向上迅速迷漫,顷刻之间,云海茫茫,无数蜂尖犹如大海中的岛屿,似岛非岛,似海非海,变化无穷。南天门打开了,仿佛天宫时隐时现,无数神仙衣袂飘飘宁立云端;风起云涌,白浪滔天,远处似乎有一批航船在云海里飞驰,卷起千堆雪。云海天际处,在翻滚的云海上出现了一丝金色的光芒,然后便是万千条金色光芒,无数万千条金色光芒,衬托得东方发红发霞,海空间突然显现出一弧型红边,很快便成半球形,颜色红红的,瞬间,红色的圆球已跳出在云海之上,颜色通红通红的。正是一轮红日喷薄而上,天地鲜亮,云海和山峰都沉浸在灿烂绚丽的彩光中,分外漂亮。这就是大自然恩赐的美景——日出的景象。她给人以澎湃向上的力量,给人以奋进的决心,给人以永不言败的意志。
在山峰上观赏落日则有另一种景象。她没有日出的那么磅礴的气势,她不像日出那样鲜艳夺目,亮丽多彩,日出如君临天下。日落西山红霞飞。日落是晚归,是压轴戏,是精彩的压轴戏。她给大地换上了晚礼服。夕阳西下,落日至地平线时,满天的彩霞与群山的黛青相互辉映,浑然一体,恰似一副有着火烧斑斓的浓郁水彩画。当红日落在地平线以下时,万道霞光从天边直射而上,云彩和群山顿时成为一片红色的油彩画,壮美秀丽。她给人以平静、安详,给人以无穷的遐想。
自那以后的三十多年里,我有一些机会去旅游景点看日出。我怀抱满腔的期盼,看过之后,总感到不过瘾,有些是天公不作美;有些是时机发生差异;有些不完整;有些只是传说。
三十多年前的那场有关日出日落的观测,那是我的机遇巧合,使我有了永远快乐的记忆,终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