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落一秋

翻开书，“秋叶/是一支沁凉的歌曲/一拍落下/一拍又起。岁岁飘落的/不知是悲还是喜/雁群南飞/流水东去/苍茫多少风雨。”满腔的惆怅郁闷跃然纸上。

不知道是愁于书中黯然神伤的句子还是忧虑窗外那一棵开始落叶的树。它真的是开始落叶了，树下泛滥涟漪般铺着黄叶，黄的让人落寞、憔悴。

我匆忙奔跑于苍茫蓝天下，拿起篮球起身一跃，一条美丽的抛物线划过蓝天直入篮筐，我跑过去接住篮球转身离开篮筐稍远的地方，再跳起跑向篮筐……几十个来回后，我汗流浃背。

没有夏天的吵杂与闷热，也没有夏天的烈阳，秋天的气息越来越明显，太阳不再来纠缠，汗水也不再汹涌来袭，不是我的偷懒。

擦了擦汗，动作稍慢了些。此刻能鲜明用身体感触到初秋空气的微凉，感受到秋风飒爽的气息。我携球疾走，加快速度，用心跳去感知，真的就是秋天了。

回到家，推开那边的窗，恰逢那树上几簇黄叶正颤惊，并无强风呼啸般摇曳。我睖睁地看着它们没入地上噤然无声。原来那几簇黄叶的位置，及时地被高邈的蓝天填充上，树上越显空虚。那树似乎无声哀叹，叶落满黄。

我俯身倾墙。

每次四季轮回的秋天伊始，便凋零了一树的叶，毫无预兆，更奈何不了，只剩下一身刚毅傲骨的枝干。

树准备用一树叶子换来一个秋天，因为树上叶一落，就是秋天了。似乎在做一个黯淡晦涩的梦。梦中仍惦念那一树准备落的叶。

树仍是光秃秃地过着去年的冬天，因为树上叶一空，就是冬天了。似乎吹奏一首坦荡粗犷的歌。歌中亦惊叹着一地已落的黄叶。

我记得，去年冬天的我走到无夏季浓密的浓荫下，在空洞寂寞的树枝下承受着一份天边的苍凉。就算，正值的东风和已逝的秋风一起盘旋，也没有密叶间拥簇颤抖，无声。无息。

于是今晚，在梦中，隐隐约约读到那树上的细微婆娑沙沙声，亲切地感动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