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舞台

张小墨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10-06 17:42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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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青春是一场华丽的盛宴,青春的舞台绚丽夺目,拥有青春的日子是最美丽的,每个人却只拥有一次,所以,拥有的人啊,请为青春喝彩!问候作者节日快乐!

三年了,每次都可以在校“十大歌手”专业组的比赛上看到那个熟悉而又高大的身影,听到那嘹亮高亢震颤宁静夜空的男高音,——尽管他不认识我,我也无法用什么专业的标准去挑剔他哪里唱得不够完美,但我就是在那么多参赛选手中唯独记住了他,记住了他的名字。

他帅吗?不,他绝对的相貌平平,但只要他往舞台中央一站,那挺拔稳重的姿势就给人以山的沉着与气势,却丝毫显不出傲然独立的孤傲和盛气凌人。那么,他每次都拿第一名吗?不,从没有,甚至有时连前三都进不了,只是捧回一个似乎是出于怜悯才颁发的可有可无的优秀歌手奖——几乎没进入名次的人都有,但他仍是每年微笑而来,在舞台上一展歌喉,把青年人的执着与热情抛洒。

那么,今年已经大四的他一定还会再来的吧?如此,我不妨再次真诚期待,希望能够在那个华丽瞩目的舞台上看到一种激情的张扬和“不死的青春”,渴望在台下某个角落的自己能够收获一怀感动和鼓舞。同时我也在思考,究竟是什么动力促使着这位男子汉不断地走上舞台,哪怕每次都惨败而归,也依旧不改初衷?

由此,我想起了大学军训时那件上台领奖的往事。由于平时缺乏体育锻炼,身体动作极不协调,很早就在选拔参加阅兵式人员的过程中给刷了下来,所以“有幸”(尽管后来再去看,才发现自己其实错过了许多美好的东西)免去许多训练任务,可以坐在观看台上看别人表演。让我意想不到是,还有更大的“惊喜”在后边等着我。学校给在军训期间表现优秀的中队颁发各种奖项时,整个中队男生就剩下我和另外一个人闲在看台,而此时那人也忽然有了事。为显协调,中队最终决定派我和另一个女生上台领奖——我所在的中队有幸得了两个奖,一个第一和一个第三。那时别提我有多激动了,连忙整理着装,准备上台领奖。

因为领奖人太多,证书都是随意颁发,然后大家再到台下互相唤回属于自己中队的证书。在换回证书的时候,我恰巧就拿到了那个第一的荣誉,看着那鎏金大字,心里比吃了荔枝蜜还要甜百倍。忽然,身旁的那个女孩要和我换证书,我一看,原来她拿着那张名次第三的证书。那时的我竟突然之间没有了一点绅士风度,坚决地说了个“不“字,并且恬不知耻地解释这不都一样嘛。“既然一样,那你为什么不和我换呢?”还好,女孩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这句完全可以让我哑口无言的诘问。

当我们拿着证书走向指导员时,没想到他抢先一步走了上来,满面容光,却没有说一声“谢谢”就连忙让我们抱着证书要照相。又由于这样看不清证书上的字,于是指导员想都没想,径直接过证书放到一块空水泥地上,尽情地拍起照来。就在那么一瞬间,我被一阵强大的失落击溃,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兴奋头。原来,从始至终,人们关注的不是谁在领奖,而是证书本身,乃至后来的照相也只不过是要我们充当一个可有可无的背景。

我心中没有抱怨,只是更加清醒:即使那些用鲜血浇灌出成功花儿的人们,大家关注的也只是他头顶的荣耀光环,更不要说像自己这样只是替集体领奖的一个无名小卒了,因为人始终都有一种忽略过程而重视结果的功利倾向——尽管我们对此不能用简单的对与错来评说。而此时我脑际和耳边中浮现出更多的则是刚才那气势恢宏的阅兵式,是那清一色的绿军装和整齐一致的踢正步,是那嘹亮高亢耸入云霄的口号声,“掉皮掉肉不掉队,流血流汗不流泪!”,“烈日骄阳,铸造精钢,劈波斩浪,唯我最强!”……这些人虽然最终没有站在领奖台上,可真正的荣誉属于他们,其他人只不过是上去领了一张毫无分量的白纸罢了。而当岁月流逝,大学四年结束的时候,这样珍贵的经历也必定会带给他们最真实的欢笑与泪水,并将永远珍藏于他们此生的记忆,永不退色,成为生活最厚重的沉淀。

到此,我此前的疑惑应该迎刃而解了。诚然,青春需要展现自我活力和魅力的舞台,但更需要走上舞台的勇气和展现自我的胆量,需要一种不怕失败、只怕不曾努力的智慧和毅力。失败了还可以再来,还可以收获一种生命本身所具有的悲剧美,然而一旦错过了,一段没有开始的青春就注定不会有哪怕是略显悲惨的结局,不会有任何收获。

我们尽可以嘲笑一只雄鹰多么无聊多么愚笨,干嘛要飞那么高那么远,嘲笑它何不像一只麻雀那样整日呆在家门口叽叽喳喳,照样不是活得有滋有味,嘲笑它尽管那么拼命地飞而天空仍然不会留下它飞过足迹。但,我们却不得不承认,只有雄鹰最具灵性、最接近高高在上的上帝和众神们,也只有它最接近广褒富饶的大地——这不仅缘于它最大程度地继承了一如大地母亲那样宽广的胸怀,而且它能够以一个远游游子的悲苦处境去理解大地母亲的艰辛和不易。

青春何尝不是如此,我们可以选择做一只威猛的雄鹰,也可以选择做一只小小的麻雀;可以胸怀鸿鹄之志,也可以有燕雀之理想,没有人可以阻拦,别人也不会阻拦。但当青春散场,人生舞台的帷幕渐渐拉下,你却发现自己仍旧不过是多年前的那个自己,岁月如同一张单薄的白纸,那时,倒是不可怨天尤人的。其实,怨了也没用,没有会注意到角落里的那个你,就如你不曾走进人们的视野。

在青春的舞台上,我们也完全没有必要害怕失败,因为衡量人生的最终价值尺度不是我们拥有多少,而是我们曾经经历多少。一个从祖辈哪里继承得来万贯家产的人纵然可以和一个通过自己毕生努力拼搏得来千百万财产的奋斗者过着同样豪华舒适的生活,在众人面前光彩夺目,但是永远不要忘记,人们给予前者的往往只是心里失衡时的偶尔羡慕,而对于后者却是发自心底的由衷尊敬。历史记住的只会是某某曾如何奋斗而最终取得成功,而不是某某曾继承了多少财产并且如何得自鸣得意。

至今我仍清晰记得大一时候参加校运动会的感动场面。当时我报的是五千米长跑,这倒不是缘于自信能够取得胜利,参赛者里面专业运动员有的是,我就是想给自己一个挑战,看看自己到底行不行。毫无悬念,当我跑最后一圈时整个场上已没有一个人了,此时的我也几近虚脱,但我知道自己不能放弃。这个时候,我可以清晰地听到场上许多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人都在为我呐喊助威,所以就算不为自己哪怕为了这些热心朋友的加油声,我也要坚持。有点讽刺的是,当我终于摇摇晃晃地站到终点时,却听到周围同学正愤愤不平地向记分员抗议,说为我多记了一圈。

真是让人苦笑不得。但我还是得感谢这次美丽的错误,名次此时已不重要,因为我得到的东西远比一个空洞的名次要多的多,贵重的多。尽管,我没有最终站到领奖台,但我已经在青春的舞台上赢得了属于自己精彩和感动。

——有此,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