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风景

沙漠鱼2006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10-06 15:03 责任编辑:枫叶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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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天又一天走了很远,却发现自己很天真一直在寻找着清浅的心灵境界,一个人的风景虽然有些落寞却不想埋葬自己的天真,清唱只想寻梦天的天籁,问好作者。

云浮留痕

在远方两位朋友的鼓动下,再加上冥冥中似乎早已安排好的某种契合,10月2日的最后十几分钟,我终于做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决定。

不知为何,每次出发前,心情总特别躁动,久久不能入眠,但究竟有什么放不下,却始终找不到答案。所幸,任何事情都预先设置了一个极限,因此,在越来越凝重的夜色中,我终于不再有任何感觉。

生物钟真是诡异,明明极度困乏,但还不到7点,身体居然破天荒地自动弹起。也罢,就当是远方的呼唤吧。

草草收拾好简单的行囊,9点35分,汽车启动了。本以为很快就能入眠,但整整3个小时,我竟然一直未能沉睡。这是一种怎样的煎熬!原因多方面,但肯定与自以为巧夺天工的座椅有关,什么航天技术,简直就是刑具,座椅末端非得向前急转弯不行,估计设计者的身体结构与常人迥异。旅途漫漫,窗外的风景不时撞击我的眼球,原来,一个人的旅行是如此之落寞。但好多年前,我不也是独自异乡求学他乡求财,我不也一样假装坚强伪装浪漫,可是现在,生活稍有起色,我却害怕起一个人的“精彩”。

中午12点半,终于抵达目的地——云浮,一个让号称全国最富的广东“蒙羞”的山区市。云浮还真对不住它那令人浮想联翩的名字,别说不敢望发达城市项背,就是和它自己所管辖的罗定、新兴等县城相比也不免有些寒酸。不过总体而言,这座小城的民风相当淳朴,空气也很清新。这完全可以从接应我的那位女性朋友(此前是朋友的朋友)身上得到证明。关于这座城市的“先天不足,后天不良”相信每一个云浮人都应当义愤填膺,但让人遗憾的是,这座小城的“衙门”居然堪比深圳东莞,简直让人怀疑,这是否又是某个房产大鳄的“杰作”。看来我们的人民政府人民公仆,没有最牛,只有更牛。

下午近四点钟,昨晚约好的旅伴终于出现,是一个地道的云浮姑娘,长得挺好,很热情,这大概也是看在我那朋友的份上吧。不管怎样,至少在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中,我不是一个人在忧郁,也因为她,我记住了这座过于草率的城市,尽管这份记忆不附带任何色彩。在她的陪同下,我有幸走过这座城市的招牌景区——南山公园。这是一个让所有久居城市而又渴望回归自然的生命都不会感到失望的地方。走在错落有致的山道上,任满山的绿满山的宁静,还有从远方赶来的淡淡秋意沁入肺腑,那真是人生的一大快事。更重要的是,“白颜”相伴,即使夜走大漠,千里风尘,人生也不枉此行。真的太感谢她了,让我逃过了一个本该荒芜的日子。

由于晚上她要加班,所以吃过晚饭后我只好独自到天湖广场徘徊。这座小城的人口不多,拥有小资情调的更少,所以,即使在这样一个晚风习习的黄昏,在这样一个可登大雅之堂的休闲广场,人迹仍比较稀少。站在湖边,思潮翻滚,大脑不自觉地弹出一个身影,一个曾发誓与我浪迹天涯的女子。很多年前,我也曾像现在身旁的一对情侣那样,紧紧地握住对方的手走过岁月的风风雨雨,但走着走着,我们再也抓不住对方的衣角,最后天各一方。但我知道,那些曾被我们亲吻过的湖水,一定也像此刻的天湖一样平静。借用下李后主的感叹:独自莫任栏,无限风光,别时容易回头难。前几天,“嫦娥”再次奔月,想必孤悬太空的月亮不会太寂寞,但谁又来抚慰人世间无数苍凉的心?沿着广场中心雕塑和湖边又转了几圈之后,估计不会遭遇什么奇迹,且天色已晚,我只好慢慢地步行回旅社。

10月4日上午,在等待大半个小时后,她终于来到车站。本以为是两个人的旅途,但她果真叫来了位女伴。也罢,三个人热闹些,尽管我一贯讨厌热闹。今天的主题其实也算是我此行的最大目的,就是到千古流芳的六祖慧能的故里拜佛求签。在颠簸了两个多小时后,终于来到大师的灵前——国恩寺。然后在参观的过程中烧了三柱香,许了若干愿望,以示虔诚。但遗憾的是,始终没有碰到那种很传统的求签方式,心中的签也便无从解开。因此,我只好抨击几句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不知留下“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这二十真言的慧能大师看到他的“粉丝”到处乱扔孽钱能否安息,也不知高僧看到他的门徒到处以佛的名言大肆敛财又作何感想?估计对于这些污染世风、破坏门风的勾当,我们的大师肯定是始料不及的。再从经济角度分析,国恩寺的门槛也着实有点高,全票40元,但却有点文过饰非,而且,我怎么也感觉不到这么几间破庙几棵树木真有通天灵气。当然了,这也是考验信男善女的忠诚度的指标之一,所谓市场经济嘛。

交谈中,我断定两位美眉对生活的理解与我大不相同。她们似乎很难理解景物所蕴涵的文化及文化本身,当然,这不能强求,毕竟生活是多元化的。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和追求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那些幸运的人,如她们,至少在别人眼中,会是一道亮丽的风景;而那些不幸的人,如我,至少在自己心里,是一个彻底的失败主义者。

拜别佛祖后,下午三点多,我们在新兴汽车站道别,她们回云浮,我则拖着一颗失望的心奔向邻近的肇庆。

肇庆留白

但凡地方的落后总有其可悲之处,比如,从新兴(云浮)到肇庆,明明有高速公路相通,但我们的客运公司总喜欢抄小路,浪费旅客的宝贵时间不说,而且汽车本身的损耗(尤其油耗)也肯定更甚。好在一个多小时后的黄昏,终于安全抵达传说中水色山光的肇庆。

这其实已是我第三次来肇庆,第一次是在三年前的记者节单位组织旅游,那时的感觉良好;第二次是在去年的“五一”期间,借道肇庆,乘火车去柳州,好感递减。而这一次,心中更不是滋味。原因除了上面的之外,还有本来或许有一位朋友可以充当“导游”的,但她却在我赶往肇庆的同时赶去广州。还有两位曾经的同事加好友,但他们都已成家,打扰人家总不好意思。所幸,已为人妇的少欢仍相当热情,她老公也很大度,是个标准的顾家男人。而腆着大肚子的绍彬则俨然老油条,估计他老婆也和他志同道合。

下汽车后,按照少欢的指引,我独自来到这座城市的会客厅——牌坊广场,亦即传说中的七星岩公园,不过只是在星湖边的广场徘徊。肇庆明显比云浮热闹,本该是晚饭时间,但空旷的广场很快就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充塞。天色越来越暗,街灯渐起,但我还是看不清不远处的湖岸线。脑海又浮现出一个影子,去年仅仅偏差了几十米,我们就不得不和牌坊广场擦肩而过,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天意。

6点40多分,少欢夫妇终于赶来。在他们的陪伴下,草草领略了下肇庆的夜景。中国的城市大体上一个面孔,不过这里翻新过的“宋城墙”倒是挺让人嘘唏。想当年,孱弱的大宋是何等的繁华,但几百年过去了,也只剩下若干残桓断章供后人凭吊。9点多,绍彬夫妇也来了,我们就在一家甜食店坐下小聚。由于少欢夫妇明早要去拍婚纱照,匆匆聊了几句后,大家便回到各自的生活状态。

10月5日,由于昨晚睡觉的姿势久佳,精神不太好。不过,还是按照原先的计划体悟了一番肇庆。由于站反了候车方向,居然又随公交车来到了火车站。这或许又是上天不怀好意的玩笑。也罢,反正也习惯了这份失落。再然后,只身来到了肇庆学院,由于实在太累太晕,匆匆拍下几张照,便打道回江门。

返回途中,司机还真是可爱,怎样路远就怎样转向。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硬是走了两个多小时。还好,生理反应还能挺住,但心理反应就基本上只剩下酸楚二字。

原来,我也害怕孤独。

于2010-10-6•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