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上帝的启示
作者以诗一般的语言,赞美“人”字,赞美人生,赞美人与自然的和谐。文章大气、豪迈!
每当夜深人静时分,我习惯于在一页一页的纸上书写一个又一个的“人”字,写肥硕丰润、刚健雄厚的颜体“人”;书八方平正、翰墨洒脱的欧体“人”;练笔力遒劲、道骨仙风的柳体“人”。多年来,我一边练习书法,一边在苦苦地解读天地间站立的“人”,解读上帝创世纪之初所造的万物之灵的“人”,试图在一撇一捺简单的两笔中探寻上天复杂的玄机,寻找人生终极的喜乐和永生。
标致、俊雅、清秀也好,豪放、奔逸、粗旷也罢,一个一个的“人”字,小到描红的框格,大到一桌纸张,有限的四边将其中规中矩的囚死,再漂亮、再俊秀的“人”字超不出四维空间,打不开命中的囚牢,走不出人生的一片苦海。于是乎,有人看破红尘,静坐一席之地,双手合掌,梵音不绝,声声入耳,花费一生的功夫将自己打坐成一柱坛香,几许青灰弹落尘土,徐徐香气升腾西方极乐世界。我不知道佛陀的应许有几分真实可靠,也不晓得到底有多少“人”最终圆寂往生西方。有限而又渺小的我,无从考据,也无处查寻。
闲暇,我依然如故,书写大大小小的“人”字,写累了,我就盯着纸张上数不清的“人”字出神,我似乎感觉到那一个个囚在框中的“人”字,张着无助的眼睛看我、读我、透视着我……
今夜,我再次写下一个大大的“人”字,我否定以前解读的结果,我也否定人类苦难的存在。我苦思冥想一撇一捺背后的真相,另避溪径解读简单里蕴藏的复杂。当我站起身从“人”字的这头踱到那边时,一瞬间我的眼睛睁大了,如同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我险些失声惊呼起来,心中一遍遍感谢赞美上帝。倒着的这个“人”字,多么像一棵树,一个树干,两个树枝,这是一棵与众不同的树,奇妙之处在于这棵树的根基座落在天庭、天道之中。
一个“人”就是一棵树,一棵来自天上的树,饮天河的琼浆玉液,喝太阳的热血,他的生命永远不会枯死,他一定拥有春天的烂漫、夏天的激情、秋天的丰硕、冬天的深刻。他漫延生长的枝条在地平线上尽情丈量属于自己的人生,生机盎然的枝条无拘无束,越过海面、越过湖底,直抵地狱,上鞭魔王,下揍鬼怪。只要他的根不离开天道,他永远四季常青,没有寿限,没有死期。他的根(大脑)安逸静卧在天庭,枝头上定会结出仁爱、喜乐、平安、忍耐、良善、温和、忠信、柔和和节制的果实。也许会有世俗的秋风扫荡大地,但飘落的也不过是他额头几绺头发。
一个“人”,一棵栽在天上的树,我想这是我找到最最完美的答案,这是上帝的初衷,也是上帝寄予“人”的厚望。可是,不记得我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离经叛道,我们的根脱离了天道,不知道去向,地狱的火苗一直在地平线上寻觅燃烧的对象,得不到水份滋润的枯枝、枯树在茫茫人欲中挣扎、呻吟,人间的干柴为地狱之火助威,燃烧的烈火、频繁的灾难,人间在走向衰败,人类在走向灭亡。
灵魂找不到根的今天,枯树上挂不出真正绿色的诗意,给我们的子孙捧不出秋天的果实,更不会有生命的深刻而言。回首历史,四大文明之一的古中国,留给后人多少脍炙人口的典藏,结出多少生命的丰硕。归根结底,那是我们的祖宗敬虔天道、仰望上天,把自己活成郁郁葱葱的一棵树而结出的果实。古今中外,敬虔天道的鼎盛时期,必是政治、经济、文化繁荣之极至。当我们面对今天一场又一场摩肩接踵的灾难,我们当深省、忏悔,是谁将地狱之火引燃到人间?是谁误以为地平线上腾腾燃烧的火焰是人间美景的极至?
回归吧,我们是树,是来自天上的生命之树,从我们每一个“人”做起,恢复我们的本性,回归我们的家园,做一棵以生命命名的树,西伯利亚的寒流也许会让我们叶子落尽,树干裸露,但我们全部的力量凝聚成铁,显示给风、显示给时间,走遍荒原、走过沙漠,这么一棵树比一座森林更为有力,这么一棵树使荒凉仅仅成为陪衬,如果你的生命中有这么一棵树,就足够了,谁都难以把你伐倒,谁也无法将春风吹又生的你烧死。
我相信只要将奄奄一息的根插回天庭,瞬间就会有起死回生的奇妙神迹发生在我们身上:绿色的藤蔓开始缠绕上幸福,生命的花朵在伤口上绽放,永恒的喜乐顺着枝叶流淌。只要我们不离不弃养育滋润我们的根基,任地狱的欲火在大地上肆虐、烧烤,我们的枝头如同西域的火洲之地挂满晶莹剔透的一串串葡萄,我们的生命从此葱茏茂密、青春永驻,人间从此歌舞升平、江山多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