蜗牛的牙齿

疾风356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10-04 20:36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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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段幸福开心的生活,因为“蜗牛”在生活中的重要性,因此显得更加弥足珍贵。对生活的用心也给生活增添了更多的乐趣。于生活中有所思,与所思之中更加领略生活的韵味。

蜗牛也是一种牛哦……

其实以前对蜗牛没什么太深刻的印象,这个生物最引起我注意的大概就是那个极具特色的标志性的壳了,如果不是那个东西,蜗牛就肯定不被叫作蜗牛,事实上,这样的蜗牛还真的是有,在《荒野求生里》,主人公在极端条件下就不得不硬着头皮吃下这样古怪的东西,那样的东西叫作蛞蝓,如果不小心看到它,或许真有人以为那是条可怜的被人剥夺的一居室的蜗牛了。

蜗牛的壳实在是太过惹人注目了,以至于在这个房价越来越要人命的时代里,人们拍了部电视剧也与蜗牛有关,没错,就是那部赤裸裸的《蜗居》了,其实早在我很年青的时候,郑智化就用他那颤三抖四的声音为我们描述了万恶的台湾房地产市场下一个小民生存的悲哀——给我一个小小的家,蜗牛的家——时光荏苒,这么些年后,万恶的XXXX就发生在我们自己的身边了。

小时候还是经常与蜗牛打交道的,那会儿一到假期就会到农村的姥姥家,我经常跟姥爷放驴,蹦蹦跶跶地就遛到了打谷场的小河边,记得那头小叫驴犟得够可以的,转悠开心的时候,就算你拿根木棒子拼命抽的的屁股,它还是不肯停嘴,其实它早吃饱了——我没少看见姥爷气得一扭头的时候,它会翻起那白乎乎厚实实的大嘴唇,露出两排大牙,那分明是在笑么……小叫驴可是姥姥家的宝贝,别看它有的时候发脾气撂蹶子雷打不动的,可真正当你让它吃饱喝足以后,它就像是上足了发条的机器,干起活来任劳任怨,两只大耳朵高高竖起,时不时快乐地打着旋,把靠上来的蚊虫赶得远远的,这一点我想我是比不了了,每回到麦田帮着拾麦穗或是收大豆的时候,我总是很怕那时不时飞临的牛虻,被那东西来一下子可不是闹着玩的,可我居然被更加厉害的大马蜂螯得哇哇大叫,因为正好是螯在脑壳上,所以大有痛不欲生之态,而一不小心我又瞅见那头驴翻着嘴唇在旁边呼嗤呼嗤,那长长的大耳朵转悠得更加欢实了……

略去那头着实有些让人嫌恶的小叫驴不提,让它安心去吃它的草吧,我还是喜欢打谷场边的那条小小的水渠,这是条人工开挖的小小的水渠,我从来不知道它有多长,但我知道它有多宽,因为我可以轻松地一跳而过,同时它也并不深,因为就算是吃草过往的羊群因为拥挤被撞进了这个小水沟,也丝毫不会让落水者有一丝的紧张,相反那个不幸的家伙会精彩地一跃而出,呼噜噜抖干净满身的水之后,又点着头踱着羊步追着追头羊而去了。水渠边飞舞着大量的蜻蜓,这也就意味着少不了蚊虫在周围繁衍着后代,有时在旁边的死水沟里我能看见密密麻麻的小虫子,长大了以后才知道那东西的学名叫做孑孓,闲来无聊的时候,我时常会用沙土将小一些的小水沟填死,不是为了灭害,仅仅是为了好玩而已。水沟旁边生长着各种各样的植物,常见的牧草或是狗尾巴花是不用说了,蒲公英常常会被我采下来吹着玩,因为水不深,所以零星生长着的菖蒲也长不高,因为干菖蒲散开来时的样子蔚为壮观,所以经常在刚长成之际就被调皮的孩子们折下来当棒槌打过来打过去,这个东西沾在身上一时半会能难去干净,有讲究的家长们多半会叫那些最顽劣的好好吃顿爆栗子。相比较而言,我是比较喜欢猪耳朵草的,听名字你也猜得到,那是一种叶片铺展开来就活像是一只只猪耳朵的植物,如果拿来喂羊喂驴,它们可是喜欢得要命,偏巧那时候姥姥家养了一窝兔子,然后,我的眼睛里就只剩下猪耳朵草了。

后来的我时常想起农村那段快乐的生活,尽管每回都要当心被鸡蟞子或是羊虱子叮起樱桃般大的疱,尽管老妈没少在灯下扒着我的屁眼捉蛲虫,尽管,晚上的经常是没有电而点着蜡烛找尿壶的,尽管,那里的晚上会莫名其妙地响起各种稀奇古怪的动物叫声,然后,院里的那条被饿得头昏眼花的四眼大狗会咆哮上整整半个钟头……

当时我们喝的水大多就是从这条水渠里打上来的,姥爷带着我来回踅摸这周围是不是有调皮的牛马羊在水里蹦跶,即便不是这样,我也时常瞟见有羊粪球晃晃悠悠地飘然而至,这种水是喝不得的,只有等到老长一段时间没什么异物漂过时,姥爷才会将马口铁水桶放翻,汲得满满的,然后待浑水过去再来一下子,只是这样的水回到家后还得加上白矾,然后好一阵搅和,澄上许久之后,大家才敢用它来烧水做饭。只是,在我们打水的时候,还有另一种东西会不期而至,我有时会捞上来看一看,那是一个小螺壳似的东西,因为身处大陆深处,那时我对海的印象一是无边无际的水,另一个就是海螺了,最初看到这个,我还一阵阵的兴奋,可大人们看到时总是很快打掉我手中的东西,说这个东西脏,而大人不在的时候,我会轻轻把它放到水里,看着它漂啊漂的,然后我在后面追啊追的,我一直以为那是海螺一样的东西,只是疑惑它为什么那么小。

知识是可以让人快乐的,我时常这样对自己说,或许你不会因此而变成大富翁,或许你也不会因此而声名显赫,在你的师长们看来,你或许并不是他们心目中的那种成功人士……

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是死亡了的蜗牛壳,我一直以为它们是活着的,它们也许是被什么禽鸟啄食了,只留下了那间小小的房子,在这其间,也有没有抓牢水草而被突如其来的激流带走的,只是我没有更多机会去研究这种小小的生物,很快的,我就长大了。

知识究竟是什么东西?

有奖竞答还是可以炫耀的资本?

主持人轻松地提着问题:请选手回答——地球上什么动物的牙齿数量是最多的?选手们纷纷亮出了题板:蜗牛。全场响起一片掌声,主持人满意地点点头,好,给全体选手都加上100分!

我习惯于过多停留于一个两个哲学似的问题里自问自答,风来了,我说那不因为该是风,而是能量的转换,是一种势变的过程,水结冻了,我说那根本就是同一种物质,只是环境让它有了不同的表象而已。

母亲从路边买回来一大包碧油油的青菜,比菜场便宜得太多了,结果拿回来一称,居然少了二两!老妈叹了口气,感慨这个时代的人心不古,可不成想洗菜的时候居然发现了一只棱角分明的蜗牛,只是这只蜗牛不光有一副灰绿色的壳,还不断抖动着头上的两个大触角!

原本想找卖菜的理论,结果看见这只倔强的小蜗牛后,老妈乐了,连蜗牛都吃的菜,想必是干净的了,这样说来,原本我们就是赚着了……

只是在我看来,小蜗牛那对神气活现的触角像极了当牛姥姥家那头小叫驴的大耳朵,如果这只蜗牛有着一样的大嘴唇,我想它也会乐得翻卷过来,露出两排大暴牙吧,这样的话,我就能在显微镜下数清楚它到底有多少颗大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