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吗?

大庆鸿儒 散文 婚姻物语 2010-10-04 19:51 责任编辑:蓬蓬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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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是一篇关于婚姻家庭的有震撼力的文章,是一个受伤女人的哭诉,更是一种反抗和呐喊,相信读者一定会有所悟所得,推荐。

这是一封女人的绝笔信,它如泣如诉如悲啼……

——题记

阿文:

家里的灯已经连续十一个晚上为你彻夜点亮了,你知道我的习惯,不论多晚,只要你没回来,咱家的灯是不会熄灭的,或许我还在半梦半醒之间,但是,那柔和的灯光会告诉你——我在等你!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不够温柔,所以,你才离我远走?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青春已逝,所以,你才另寻新欢?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唠唠叨叨,所以,你才讨厌回家?

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换回你曾经的爱?但是,我怎么甘心让多少年恩爱匆匆葬送呢?

阿文,你还记得吗?

如水的月光下,夜,那样静谧,只有蛐蛐和青蛙在一唱一和地鸣叫,我们相拥在大学校园的老槐树下,我们的心从来没有跳得那么快,你轻轻地抚摸着我的长发,对我说:我爱你。我羞涩地闭上了眼睛,翘起了脚尖……那是我们的初吻。

阿文,你还记得吗?

繁花盛开的五月,我戴着你做的花冠,信口吹着你给我做的柳笛,看那潺潺的溪水,你在背后拥着我说:“我的心永远像小溪水一样清晰可见。”那是你给我的第一个承诺。

阿文,你还记得吗?

在玫瑰之约婚纱影楼里,我撒娇地对你说:“人总会衰老的,有一天我容颜不在,成了絮絮叨叨的黄面婆,你还爱我吗?你幽默地说:“我马上兼修考古专业,你越老我越喜欢。”说完,我们就拉钩了,那是一百年不变的约定啊!

阿文,你还记得吗?

在索菲亚教堂里,我披上了洁白的婚纱,成为了你的新娘,神父庄严地问你:“新郎,不论新娘将来富贵与贫穷,健康与疾病,你都愿意爱你的新娘一生一世吗?”你的回答是那样的浑厚有力:“我愿意。”你知道吗?那一刻,是你让我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阿文,你还记得吗?

婚后不久,你奇怪地问我怎么不化妆,我悄悄地告诉你,我怀孕了,你激动地抱着我转了好几圈才放下,你猴急猴急地要听听胎音,对我说:“老婆,今后做饭洗衣所有家务都是我的了。”那一刻,我躺在你的怀里,又一次体会了幸福的滋味。我问你,不化妆的我美吗?“欲把老婆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你的诗词活用得多好啊!

阿文,你还记得吗?

宝宝出生了,你兴高采烈地在单位天天捧着《辞海》给女儿起名字,什么生日时辰,天地人格,五行八字,同事们笑着说你都成专家了,可以开个周易起名店了,你煞有其事地说,名字要陪伴人一辈子,取名可不是小事儿,起不好也对不起漂亮的女儿啊!于是我们的女儿有了“茵茵”这个可爱的名字。

阿文,你还记得吗?

这些年来,不论我多忙多累,总是给你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熨烫的板板整整,总把你的皮鞋擦得光彩照人一尘不染,男人最要面子的,我不能让别人讲究你的老婆懒惰;每当你有病的时候总是我亲自护理你,给你喂药喂饭,也就是这个时候,你会想到家,想到家中有个我!

阿文,你还记得吗?

茵茵小时候,身体不好,总爱得病,那时也正是你事业爬坡的时候,你从科员提到了科长,又从科长提到了处长,为了你的工作,孩子有病了,我从来不给你打电话,都是我一个人抱着孩子去医院,医院的儿科大夫问我:“宝宝一有病就你自己来,多不容易啊!她爸爸呢?”我总无奈地回答:“她爸爸工作忙!”“我到要见见他有多忙?还有这样的父亲?”事后,我讲给你听,你总对我说对不起。我从来没埋怨你,男人啊,没事业怎么行?茵茵大了,入托了,上学了,我没让你接一回,没让你辅导一次作业,没让你开一次家长会。她的小学班主任总用怪怪的眼神看着我,或许,她把我当成离异的女人了吧!

阿文,你还记得吧?

自从你当上了公司的办公室主任,陪领导出差、喝酒、唱歌、打麻将、应酬,我从来都支持你,只要你说不回来了,我从来不给你打电话。或许是我的纵容害了你,害了我,也害了这个家。那次你从杭州回来,我在你的旅行包里发现了一丝长发,它绝对不是我的,因为,自从有了茵茵,我一狠心就没再留长发,为此,我偷偷地哭了一晚,我是个睿智的女人,给你买了一张邓丽君的唱片,放在你的车里,它的第一首就是《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你是个聪明的男人,但是没多久,我给你洗衬衫,一个红红的唇印印在你领子上,我又含着泪水给你洗掉;又是一个夜晚你喝多了,我给你敲背,吐出来就好多了,我给你洗脚、泡茶,给你脱衣,扶你上床,你酣然入睡,端详你的偶然间,鄂下无法抹去的紫色吻痕,再一次刺得我的心在流血。手机滴滴的信息声,“我爱你,宝贝,吻你。”我的忍耐极限轰然倒塌,终于崩溃了……早上给你做了一份你爱吃的清粥小菜,送完女儿,我们摊了牌……

阿文,你还记得吗?

为了你的面子,每当年节,每当老人生日,我总若无其事地陪你去奶奶家,虽然,我很不愿意见到你,但是,我对老人是真诚的,和姐姐是知心的。奶奶总对邻居们说我是她的闺女!茵茵也一定和你说了吧!

阿文,你还记得吗?

那年,茵茵病了,我们一起去上海给她做手术,你背着孩子,竟然哭得像个泪人。茵茵醒来,拽着我们俩的手,有气无力地说:“我要爸爸妈妈一起回家陪我!不许离开,不答应我,我就自杀。”从此后,我成了一个复居的女人,离婚却离不了家!

阿文,你还记得吗?

在咖啡厅里,你的女友找我谈,让我放弃你,说你不爱我,我们没有吵闹,我的彬彬有礼的高贵气质震撼了她,她要叫我王姐,我断然拒绝了,我受不了人格的侮辱,虽然,我知道她是真诚的,和她比,除了年龄我没有任何劣势。当你依旧认为孩子是自己的好,老婆是别人的好的时候,你知道有多少人在对我暗送秋波,垂涎欲滴?但是,我一直在等你回心转意,不知道我这样痴情到底对不对?我这样委屈自己,还不是为了孩子,为了曾经的爱!

阿文,你还记得吗?

那天晚上,为了给你一个惊喜,我从省城出差提前一天回来,却怎么也打不开你反锁的房门,许久,你才打开,我眼前看到的是又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人,衣衫不整的坐在沙发上,我再一次绝望了,我让她穿好她的鞋子,带好她的东西,包括你,一起离开。哀莫大于心死,我看不到你的改变,在我心中你永远是个花心的臭男人,你背叛了我,背叛了爱情,背叛了婚姻,背叛了家庭。即使这样,在女儿面前,我从未说过你的不是,在她心里,你永远是个优秀的帅气的完美无缺的好父亲。

阿文,人们都说,男人就是个大男孩儿,外面玩累了耍够了也就回家了,你却不再回来了;人们还说,世界上最好喝的饮料是平平淡淡的白开水,世界上最可爱的女人是爱你的老婆,你却还在喝着美酒,到处寻寻觅觅!人们说,男人有钱就学坏,女人学坏就有钱,你在无休止地潇洒,我却在固守着清贫。

阿文,哪个夫妻婚后的生活不是平平淡淡的柴米油盐?哪个夫妻天天是歌舞升平各自为战?七年之痒不够,三年之痒也不少见,吵了,闹了,不还是收心过日子?外面的世界真的那么精彩吗?我的世界怎么都是无奈?

阿文,你知道吗?,你、孩子和这个家对我是多么重要吗?为了你们,我放弃了晋升的机会,为了你们我拒绝了同学朋友,为了你们我牺牲了业余自由,可为什么留给我的却总是遥遥无期的等待?难道我命中注定就是该受伤的女人?有房子,没有男人,那是家吗?有房子,有男人,没有爱,那是家吗?

十一来了,假漫漫,夜深深,雨潇潇,叶飘飘。我独自在家,看到你的那么多QQ里的美女好友在给你留言,我的心在流血。(你知道我是电脑高手,破解你的密码很简单,或许我不道德了,这可能是我犯地不多的一个错)茵茵刚和我视频聊了天,她想见你,我说你加班,她在大学挺好的,想必她也给你打电话了。

阿文,改变不了你,我只好改变自己,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去了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了,别了,你知道吗?我早已流干了廉价的泪水,就让你爱唱的谭咏麟的《水中花》永远陪伴着我吧:

凄雨冷风中

多少繁华如梦

曾经万紫千红

随风吹落

蓦然回首中

欢爱宛如烟云

似水年华流走

不留影踪

我看见水中的花朵

强要留住一抹红

奈何辗转在风尘

不再有往日颜色

我看见泪光中的我

无力留住些什么

只在恍惚醉意中

还有些旧梦

这纷纷飞花已坠落

往日深情早已成空

这流水悠悠匆匆过

谁能将它片刻挽留

感怀飘零的花朵

尘世中无从寄托

任那雨打风吹也沉默

彷佛是我

啦啦啦啦啦啦……啦……

2010年10月4日夜,惠子于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