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点点

yanhai 散文 青春校园 2005-07-23 12:42 责任编辑:婵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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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在忙些什么,又总是记不起究竟是什么。匆匆地忘却了一些东西,又在闲暇时,在刷牙时,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教室时,记起了一些东西。于是所谓的生活赋予的一点点的灵感,一点点的悲哀,一点点零碎的思想从脑中过了一把瘾。

运动会的前一个星期,就开始了方队的练习,先前为班委未经自己同意而有点难过,可是正当自己真正跨入方队的那一刻,气全没了。代之却有了一股感激之情。因为真实的生活模式是变化的,而不是陷在一个不变的个人世界的。既然来了,为何不认认真真地走一次呢?虽然每天早晨都是急急忙忙的,加速跑过去,加入了还未曾有几人的队伍。那倒变了一个星期来一段的美妙晨曲。时间稍多一点,便和舍友围着广场跑上一圈,再回来见见一张张陌生而各有个性的脸庞。有时女生爱在男生多时撒娇,说起撒娇,真是好久没有听到了,有一些新鲜。男生们,有女友的,无女友的,都是一副仿佛比女生还涩还红的脸,踢着正步,临近女生,前排控制速度还是把脚落到了她们的脚尖前。强压着笑容从稍一点皱起的嘴角边流露出来了,仿佛是“李健吾和山撞个正着了”,后排的,再后排的则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神秘的笑容和笑声来起着哄。倒也算是真正的大学生们的幼稚和真实了。耳畔每天响过的口令声成了晨曲中的一个点缀,没有它,又仿佛少了些什么。女生们的特权在当时是多的,迟到了没有人会当着那么多的人训的,你也不必担心比男生解散的迟。笑眯眯的,得意的看着还在练习的男生们,头一昂,过去了。于是直奔食堂了。

人,那会儿,不是很多,因为打军体拳的早就吃过了,倒也是让我们有了更多的时间和选择余地。孩童般逗着,挑剔着拿着早餐,慢慢悠悠地走出门,而后便是毫无顾忌,也不会谈上形象,淑女之类的,便大口咬下去,边吃边说,边说边走向宿舍,在柔和的阳光下有了一份和谐的美。那灿烂的一笑,嬉戏的步伐,跳动在纯真的世界里,很是让人回味无穷。晨曲在欢快的气氛中奏完了。

运动会真的来了,于是我们每天都要一遍遍地重复着,寻求最佳的效果。彩排时也要穿上了统一的服装,天气有点阴,有点冷。可是我们还是要穿夏装的。别人帮着借来了衣服,然后我们便急急忙忙地试穿起来。衬衫的肥大,裙子的短瘦,谁都不愿露出小腿,于是一中午又去借来长袜,折腾了好几回,终于算是解决了。刚走出大门,汗毛就直竖了起来抗议着浑身的不自在。可是当一大群人走在一起,穿着同样的服装时,原先的那种种不快也被忘得很干净了。与其说是不冷,那倒不如说是因为有一种怪怪的虚荣心在缠着女生们。仿佛已经忘了冷,却又在不经意间在嘴边提起。

彩排一过,便赶紧抓笔写广播稿。从未写过,也从未认真地听过,要是真得写起来,又真觉得很困难,下不了手,什么模式,什么内容,什么新颖吸人,全然不知,况且和同桌又是一致的“婉约”派,写起来,柔柔悲悲戚戚,说什么也上不了场子的。可是别人还是把我们往这一步推了。也算是答应地接了下来,一个下午在“构思”,用最激励人的话(自认的),又加上别人提供的一点模式,便那样飘飘然地写了起来,写了一下午,只写了9份,还有一种满怀热情,满怀信心的幻想。

第二天,正式开始,早早准备好一切,大大会主持人的一声令下,我们便踏着整齐的步伐,走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说句实话,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只是在阳光下,视野收敛了起来,集中在模糊的方块体中,眼睛的余光始终标着排面,而心又是高度集中,不敢有半点的疏忽去偷看旁人的笑容。穿着军服的兄弟姐妹们给我们鼓着掌,给了我们不少的信心。当我们在主席台前做花样的那一刻博来台上的掌声时,我们有了一种付出汗水后的成功之感,那一刻是一种精神上的享受,谁能体会?唯有此刻感受最深的人!我也算是其中的一个了。

走完方队,便匆匆赶回班组的拉拉队,于是,紧张地又抓起了笔,背着阳光,带着几丝紧张,投入写稿之中,然而不平静的心怎么会让自己安静下来呢?抓住笔的手跟着心跳一起抖动,停在纸的上空,却怎么也落不下来,台后的欢呼声,议论声,台前的枪声,人群的熙熙攘攘声汇在一起,一齐灌进耳帘。原先准备好的稿子被人送上去了,沓无音信。胸前挂着“通行证”的一个男生,则在一旁催着我们。

我们各写各的,谁也不再说话,草稿一遍一遍地打,字句一次一次地修改。不知因为什么,是跑道紧张激烈的气氛,是自己不能安静的原因,还是什么呢,写稿的热情一下子冷却下来,像打蔫的菜,但信心没有是另一码事了。事还得去做的。然而有去无回的稿子实在让人心痛啊,更何况送稿者回来时那仿佛着急而又愤愤不平的无奈,发着火般,却又说不出来个一二来。训斥般的指责,在众人前,淋漓尽致。我们也那般地跟着火起来,当时三人真得很尴尬,那不成语的句子中流露出的是“你能不能写啊?”“你写了什么啊?”我们在努力着,可是待一篇落入他手时,依旧那般,摇着头,便也不再说什么了。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和滋味呢?平日里,有一点绅士的他,现在荡然无存了。

谁也没了信心,于是放下了笔。看看视野之外紧张而激动的笑脸吧。运动健儿们的箭步如飞,从起点到终点,每一步,每一声呐喊都包含着无尽的坚强与忍耐。最是逃不过那接近终点线的众人的欢呼声,于是有爆发力的,便从骨子里生出一些额外的力量,冲到了最前。表情中带着一点痛苦,杂着一丝紧张,仿佛那时,我与他们同在一个跑道上,承受着同样的心理压力,于是全身也跟着动了起来。我紧张什么呢?当我看到百米场上,跌倒的运动员们又爬起来时,我有了一点触动,我想用自己的语言来表达些什么,却又无从说起,只是那种来自心底的感动让我沉默了很久,也许他们,会感到众人“呼唤背后的是一种淡淡的悲哀”,正好那时自己的心情。

半天的时光匆匆过去了,握住的笔终究没有再落下。别人善意的询问着,于是两只手指一合,便成了“O”,走在回去的路上,究竟能说些什么呢?还是什么都不要说的为好,用沉默来抹去心头的阴影,给自己找一个借口。

于是第二天,第三天便从前线退居二线了,说是不难受,那当然不会是真的,有一点怀疑起能力了,于是也就奢侈了一回和同伴去看了“美丽人生”。故事说来是平淡的,可是正是从那平淡而真实的情节中让人有了几分同情,更有了几分憎恶。因为种族歧视,犹太人和狗不得入内,一个乐观的父亲在儿子生日的那天,送给他什么礼物呢?一次次巧合让一个本早就没了性命的孩子在法西斯战争中活了下来,孩子并不知那是怎么一回事,而即使在最痛苦的情况下,父亲表现出来的依旧是一张笑脸。父亲被法西斯分子杀害了,可是他留给孩子的却是“美好的人生”。

回到宿舍,友人都愤愤不平地谈论着,我亦和她们同样的心情入睡了。

第二天,还是去了操场,带着自考书,一边看运动会一边看它。高潮时,抬一下眼,欢呼几声,只是偶尔从眼着掠过一丝熟悉的身影。为他加油,我也有了一种想喊出的欲望,但终究还是忍住了,只是默默地在心底为他呼喊。我不知为什么,在众人面前,我竟一句话也不想说了,到底顾忌什么呢?我也说不清。他在别人赞赏的目光中稳稳地走了回来,没有太多的疲惫,只是脸红了一阵子,汗也足够了。我从帽子的边沿看到了他的表情和动作。一刻也不停地盯着他。也许是因为有同样的感觉吧,就在“窥视”的片刻,他也回过头来,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终于看到了,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我只是用笑容为他喝彩,他亦无语地睁大眼睛,从眼神里我看出的是他渴望的赞同和支持。亦或是他为刚才的努力感到了欣慰,又有一点无形的骄傲摆在了面前,那会说话的眼神仿佛在问:你参加了项目了吗?依旧一个“O“字。

运动会结束了,班级什么奖也没有,尽管每个人都努力了,但是对于我,也似放松了一点紧绷的弦,背后有一点点的痛苦,除了默默的眼神和发出心底的呐喊,我到底做了些什么?什么也没做,也不曾努力过似的。

多种心情交织在一起,只会使想平静的心变得更乱,更没有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