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轮清冷的明月

紫藤儿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10-02 23:41 责任编辑:落叶云天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62581
编者按

很质朴的文字,真诚的诉说,这样的生活琐碎,纵然把它们缱绻在文字里,也是种属于自己很温馨的幸福。问好朋友!加油!

一、

药库送药,我却不知是给哪家的。老公没说,我随即打他手机,不通。送药的司机说,是西安那家的。于是,车走,到那边卸下,我签字。他打电话过来责问,为什么把给小卫的药给了冯姐,我一片茫然,问为什么不提前给我通知一声,我好安排,他支吾搪塞,说忘了。药库那边的事宜都是他在办。于是,责成追回。因为冯姐的欠款也太多。

冯姐的工人已经开始搬动炸药,我制止了,爆破公司的随行放炮员马上手机告知他们的领导,许是得了指示,他硬气冲冲的指挥,让工人继续搬动炸药,我阻止到:不许动!一个年龄小的马上住手,另三个试图不理睬我,继续,他们的腰弯了下去,手触到袋子,我很生气,脸沉了下来,大声说:我看今天你们谁敢动一下!许是真的震慑住了吧,连同爆破公司送药的,一同灰溜溜撤下,不敢妄动。手机响起,是爆破公司的领导,还在气头,没接他电话,第二次打来,接了,他说:今天破例给的药,还出纠纷,是欺负西安的不是本地人?听他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讲,心头很是气,毫不客气的顶了过去:那就再破例一次,送药!不给你们打款,药能给我吗?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然后挂了。爆破公司的放炮员见我强硬,再三相劝,小卫也出面,最终我让步了,但前提是必须再送一次药,给小卫这边。他们和爆破公司领导通气,答应了。坐小卫的车到了办公室,老公电话过来:还是给冯姐放了?这不让人嘲笑,自己的地盘谁做主?我说:错误本身是自己造成,你如果提前和我通气,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差错,我的地盘我做主,但也不能不讲理。我已经给了警告,以后他们会拿捏分寸的。

坐在办公室,一会爆破公司的头打电话来:张总,你看药到了没?我任性的说:没看!他接着大笑:你整我,今天破例哦!晚上下山,请哥吃饭!我说:好啊!不止吃饭,还得发工资,你什么时候成了我这的顾问,我都不知道呢,你说给谁送药就送药啊!说完挂断,不再理睬,真有此理。

接连不愉快的事发生,没得回避,虽然内心已脆弱不堪,也以坚强的姿态面对。晚上静下来,有些伤感,环境愚人,我不能柔弱,不能矜持,许多的事情需要多面玲珑。这就是生活的无奈。不能做回自己。

二、

早上起来,例行上山,他的电话过来,没接,有些小任性,看着跳动的号码,心有些许的不忍。十五,传统的团圆节日,莫名的有些伤感。女儿被司机送山上了,和女儿一起和自己的员工过节日,也未尝不是好。

看到他的留言,说午夜以前再没我消息,就努力忘记!心有些痛,有些慌张。晚上,一轮明月升起,冷冷的悬空,似赴人间的约一般,漠视着大地。站在空旷的山中,抬头仰望,心头突然就有了苏轼的明月夜,短松冈的凄凉。于是对他说:月亮升起,真圆。他回复了苏轼的词: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夜来风叶已鸣廊,看取眉头鬓上。酒贱常愁客少,月明多被云妨,中秋谁与共孤光?把盏凄然北望。看了,又是长长的心伤,不知他此时正以怎样的姿势,面朝明月,是不是一个月下的我们,就一定拥有长相知呢。

世事多变,当我们总在责备别人善变的同时,岂知自己也是善变的。一辈子有多长,它是否可丈量出人心,可是否就丈量出爱的深度呢,曾经以为,深入了骨子里的爱,是怎么也无法舍弃,哪怕只是怀念,也终将占据了今生的记忆,可我忽然发现,记忆也是不可靠的东西,它横更在我们之间,把一些斑驳的往事左拥右撞,所记取的,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听他说一辈子不离不弃的话,仿佛隔了红尘万丈,就如鹊桥的相会,美好而虚拟。而我在这头,手握着碰之即碎的承诺,于现实里努力般的呵护,它的美好,使我不忍,也许,有些东西,只能远远的欣赏。担心,我是那个向往一个心仪玩具的孩子,很怕,玩具碎裂的不舍,很怕,欣喜过后的失落,突然对自己不信任起来,而对于他,我又怎能充满了信任呢。

三、

弟弟打电话来,说弟媳昨天住了医院,胆结石,需要手术,已经签字了。坐在办公室,一时有些茫然,今年的十五,注定了不团圆,注定了一些意外发生,不然,那月光怎会让我感觉那么冷。定定神思,让司机送我下山。父母已经不在尘世,姐姐远在深圳,我成了弟弟妹妹的年长者,保护着,我该是弟弟的支柱,弟媳没有姐妹,这种情形下,我该负起照顾弟媳的责任,虽然我们之间曾经很不愉快。

带着一身尘土,没回家先去了医院,弟媳已经做完手术,送回病房。病房里有几个她的家人和弟弟,我待了十几分钟就回家,洗过澡,打扫了房间,洗了衣服,再次到医院,让他们都回去,留我照顾弟媳。觉得出弟媳有些不好意思,当我伸手用便盆为她接小便,她的腿僵硬不自然,脸扭向窗子,嘴里喃喃念叨一句什么,我没听清楚,我没有顾忌,自自然然的做着,我真希望她把我当做亲姐姐,这一刻,我是把她作为亲人的,我的亲妹妹。明哥打电话来,问起,说我成熟了,我才恍然一些事情,一直以来,弟媳身体健康,而我总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所以,无论是在娘家,或姊妹之间,我都被宠,被呵护,被照顾,自己也习以为常了。每次在弟弟家,弟媳忙碌着做饭招待,我从不搭手,总认为弟媳她能够,她有能力,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倒下,会住进医院,因为自己曾经几次三番的住院,特别体会疾病带来的无助,也很感恩身边人的照顾。

一连几天都在医院,从早到晚。第五天,弟媳出院,而就在这天,老公的嫂子又动手术,胆结石,我再次奔赴,只是不在同一家医院。老公的嫂子有两个姐姐,还有待嫁的女儿,用不着我照顾床前,于是,张罗着买药,张罗着一些事宜,一切安稳,回家,准备第二天上山,有了些许的偷闲,上网。看到有留言,就回了过去,他的热情,使我不知所措,仿佛很遥远的感觉。我说,如果我有什么地方让你产生了误会,是我不对,他说是被我的文字吸引,也因为在我空间里的日志看到说起“山楂树之恋”这本书,就用了两天时间阅读,还写了书评。他说,他要做我生活中的“老三”,爱我,疼我,呵护我。他说他从没被一个人的文字这样打动过,透过文字,感受我的坚强,透过文字,让他怜爱。也许,他说的是真心话,也许,只是一时的激情所致。他要视频,我拒绝了,他说,没关系,他会等,像老三等静秋一样,一辈子也等。是我心老了吧,不相信这样的信誓旦旦。我委婉了自己的意思,他依然执着,说年龄不是障碍。

他很年轻,很坦率,感觉有一份善良。只是,他不明白,我们是不同的风景。他几番猜测着我的所在,试图找我,一时让我有了些惶恐。从来不喜欢加本地的好友,是为了保护和隐藏自己,不至于陷于现实的不堪中,无论是情感或隐私。我告诉他,我的生活中没有“老三”,也不会有。但愿他理解。

天似乎晴了,却有了懒惰,不想上山,躺在自己宽大舒适的床上,感受阳光的味道,这样的恬静安然,红尘中的负累远了,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