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执的爱

城风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10-02 18:45 责任编辑:月上贺兰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62533
编者按

质朴的语言与情感,难忘家乡的一草一木,难忘父母的一举一动,更难忘父亲的言传身教和善良母亲的殷切希望。我想父母深沉的情怀,在作者今后岁月的历程里,会刻录下深深的足印。

2010年的2月,一阵阵刺骨的寒风迎面吹向了这个还有些惺忪的城市。对于这个渐渐熟悉的城市,我的心中总有一种很异样的感觉。春节刚过,早春的雪还没有完全退去,树梢上还残留着一种清冷而温馨的气息。

四年前,我还从来没有到过这里。而如今,这里已俨然成为我人生旅途上的第一站。如果不是要到这里来读书,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那些恬静的村庄和一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大山。

父亲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土地教给了这一代人很多有用的东西。在我平生的记忆里,父亲是一个爱看书的人。记得小时候,只要父亲在空闲下来时看书,我便也会学着父亲的模样拿着一本书或是一张报纸来装模作样的看个老半天。

土地,有时候不仅能种出好的庄稼。有时候,还能种出一个人好的品性。在儿子的眼里,父亲永远是最伟大的。特别是在一个人的童年时期,父亲永远都是自己人生路上的第一老师。而且,从理论上来说这种“教师”的品性也是可以遗传下去的。直到,有一天你自己也成为了父亲。当然,儿子始终还是儿子。

1月份探亲回家,虽然不是第一次回来了。但是,当那个人潮拥挤的车站再一次出现在我的眼前时。我真的,我明白了什么才是故乡啊!一个地方,如果你离开得太久了。再回来的时候,你就会一次比一次更有亲切感了。

虽然离开家乡才只有两年多,但是自己还是一时有点儿适应不了家乡的寒冷。这里不像广东的天气,即使是到了冬天也不会冷得到哪里去。在外地时候,自己也想过如果以后有钱了就要把家搬到南方的那些比较温暖的城市。但是,真正的回来了却还是觉得家乡好。

长途客车到站的时候比较早,才刚6点多钟。冬天的夜晚是很长的,这时候天还没有完全放亮。同我一起回来的还有我的一个同学,不过现在我们不能在一起学习了,所以就只能就叫做朋友吧。朋友的家离这里很近,他和我道别之后就给早早的等候在车站的父亲带回家了。那时候,还真羡慕我的那位同学。但是,我家又离这县城太远了。所以,家人也不可能到这儿来接自己回去。于是就一个人在车站里一直等到天亮,等到新一天的阳光透着一尘不染落地窗温柔的渗透进来。

在这个不大的候车厅里,聚集着最多的还是那些背着大小包袱的农民工。而我,自然也是他们其中普通的一个。毕竟外出有一些时日了,他们每一个人说的话都对一个久居他乡的人来说其感觉该是多么的亲切啊!特别是那些夫妻都一起外出打工回来的人们,他们说说笑笑的一起消逝在回家的人流和车流里。我想,他们是不会察觉到有一个的年青小伙子正用一双羡慕的眼神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可能是因为自己一个人回去未免太孤独了吧,所以特别想到这个还不怎么熟悉的城市里到处去转一转去走一走。虽然在这里上过两年学,但对这里一切还是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变得有些陌生了。第一个想去的,就是想到曾经的学校去看一看。但,也只是去看一看罢了。

学校,还是和我那时候离开的样子差不多。只是,那里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影子了。

初春的太阳已经羞涩的升了起来,想来也差不多该坐车回去了。由于是春运的高峰期,所以本来就不宽阔的车厢里面堆了满满的一车人。负责售票的那位阿姨我还认识,只是不知道她是否对我还残留着一些印象。

回家探亲的假期并不长,只有短短的十几天。公交车开在路上时快时慢的,而且路也越来越颠簸了。终于到地方了,车还没有完全停下来。透过灰蒙蒙的车窗,我已早早的望见父亲了。

这天的天气突变,接近中午的时候又下起了雪。父亲在一个小卖店的门口坐着,看样子好像是在和店主在闲聊着什么。待我走下车时,父亲已好像远远的看到我了。他撑了一把伞便朝我这儿一边唤着我名字一边蹒跚地小跑了过来,看着与我迎面而来的父亲,只觉得他又老去了好多。雪,还是一如继往的下个不停。

回家的路上,我第一次觉得父亲竟然与我有这么多的话可说。以前我从外地打电话回家的时候,首先接电话的大多是父亲,但也是只随便问候几句就没了下文,随之便自觉的把电话移交给了在一旁的酷爱唠叨的母亲。不过,我发觉自己越来越喜欢听母亲的喋喋不休的唠叨了。对于父亲,我也觉得我们之间真的可以称得上是亦父亦友。

美好的时光总是流失得最快的,转眼间我又要离开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我的家乡了。

临别前夜,母亲为我准备了一大堆的东西。甚至还一些棉衣棉袄之类的很暖和也很厚重的衣服,她一定是认为南方的天气也和这儿一样也是很冷的吧!记得当晚,她又问起了以前她给我织的那件红色毛衣还在不在?怎么回来也没见穿上呢?母亲问到这些的时候,我只感到心里有一种深深不安和愧疚。我不大喜欢红色,当然也不太喜欢穿那件红色的毛衣。但我也一直都不敢也不忍心对母亲说,其实那件毛衣早已不知道丢在哪里去了。既然母亲最终还是向我问起了那件毛衣的下落,而我也只能说它还在呢,只是那边的天气太暖和了所以也就一直用不着。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一种善意的谎言呢?

看着窗外飘飘洒洒的雪花,时间已接近子夜了。母亲呢?只见她还在那儿忙活不个停,她把白天炒好的一些花生给它们全部的剥了壳,然后把它们一起装好在一个很精致的瓶子里。我对母亲说只要装着就行了,而她却依然固执的说剥了壳花生吃起来才方便。

那一晚,我真正的理解了母亲。我明白了,作为一个母亲是多么的不易啊!她当然希望她的儿子能呆在家里的时间久一点儿,但是她也明白儿子必须得去工作。她希望她的儿子是一个有志气有能力的人,她希望她的儿子能在外面的世界里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对于这样一个仁慈的母亲,我还需要再说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