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记梦）

昨夜一梦，又见到你。

那是我家，去我家的路上，河堤。

我遇着你，是个晚上，因为有灯光；又好像是白天，因为我看得见远处的树，还有昏黄的太阳。

就这样，我们并排坐在河堤上。

你笑，我也笑；你不说话，我也不说。对视，不知多长时间……

然后就是微笑，不知怎了，就不自觉地牵起你的手，很温暖。以至于到现在还能感觉的到。

你说，回家吧，于是一起回家。

在路上，我看见村里的人在翻修着房屋，灯火通明，他们也不看我们，就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突然有些害怕，又觉得没什么好怕的，就一直往前走，牵着你的手。

然而我们并没有马上就回家，你说想看荷塘，但秋天的荷塘是衰败的景象，我没有答应，怕惹你感伤。我只是央你再陪我坐一会，就这样坐着，静静的坐着，两个人，在河堤上。

突然想抱你，我说，可以抱你吗？你没说话，只是笑。然后就是拥抱，你出神的望着我。奇怪的是我没有看你，只是看着远方，远方的夜色里有那么清晰的树，随风摇摆的绿叶子……感觉出奇的好。

你说，要不我给你买一包烟吧——嗯，不是，是我突然间想抽烟，于是你就说要去给我买，然后我就看着你去，在荒芜的路上，有一家小店，零散的几个闲人在店外面说着什么话，很是悠哉闲散的样子。

然后我的目光一直看着你走向那家小店，不经意间看见原来这家小店也卖彩票，于是我就去买彩票，——也不是我去买，但是那张彩票就真真攥在我手里了。

然后你回了来，手里托着一包八喜牌的香烟，让我抽，我没打算抽，心想留着做个纪念，然后你又走了，说再买一些东西。

然后你回来，骑着一个很破旧的老式自行车，车子后面绑一个干农活用的竹制的耙子，我很意外，但没有问你。

于是仍旧一起坐着，手牵着手。车子静静的躺在我们身后，奇怪的是辐条一直转个不停。

再后来你要走，让我送你，我说咋走啊，天这么黑！你说骑着车子啊，你走不走？我说我送你走。于是你骑车子驮我，飞快，好像是走在高速路上，但是出奇的安静，没有风。我只是抱着你，静静的看一路的风景，看树影在我们身后飞快的行走。

然后起风了，我们停下，坐下，坐在方才的河堤上，那个河堤很长很长，你说对岸就是家了，但路还是很长，我觉得很明白的样子，点头。（梦醒后我一直在想“对岸”和“家”的概念，越想越是迷茫，但不知道为何我在梦里看着你点头）

然后有钱从裤兜里掉了出来，撒落了一地。有一个家伙（不知道这个家伙从哪里冒出来的）慌忙的要拿，你吃惊的叫了起来，慌忙抱起我。于是我就起来过去想踹他，愤怒的我正要飞起一脚的时候，回头发现你不见了，车子和耙子也都不见了，那个人也不见了，我着急的大声喊着你的名字……

于是，就感到莫名的忧伤，一下子失去了什么，偏偏又想不起来。心陡然空了，就像比干当年的模样。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原来是你发来的短信，云：我已到家，勿念。

我一个人站在荒芜的河堤上，四周没有一个人，什么都没有，只有那片远处的树影在阳光的的映照下婆娑，不时纷纷的黄叶静静的飘落，没有风。

我于是忧伤，从未有过的忧伤……

醒了，翻身看手机，凌晨两点半。

2010.09.26古运河畔记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