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大道

前门外大道一路直行，来往的都是些熟悉的脸面。

我们进出省不了是要打照面的，也总是不免要耗些时候来拉点家常。我母亲是隔街人家的，娘家近的方便，婆家也是很熟悉的，这使得母亲的“移居”就显得顺溜多了。那已是数十年前的事，那时前门外的大道还是条面目模糊的小路，身材有些扭曲，别扭的像只垂死挣扎的土黄色的蛇。

我对那时的记忆是不那么清晰了，家里的其他人到是觉得深刻无比。尤其是奶奶，我那时刻都摇着大蒲扇，串念着佛珠的奶奶。那时所有事、所有人都不那么忙，单纯的生活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好像生命是交给天注定。如今想起来就好像是一个故事，故事里有许多的场景都是我家前门外的这条路，老一辈的人是在这路上打滚着黄土慢慢变老的；父辈一代的是在这路上踩着泥沙慢慢变强的；而我们是叫这水泥路上看护着慢慢长大的。

老故事要是叫我这没经过风雨洗礼的人来讲是会少了一些重要的味道的。我也就只能说我的小时候，说说我的关于前门外大道的我的小时候。我们现在住的这楼是我记事以后几年由老房子翻新盖的，我常常想它要是还留着，或许对小时候我就会有更多一点儿的印象。听姐妹说：老房子是很标准的四合院子，同邻居像围炉一般的住着，好不热乎。那时的大道是被截断的，不若现在的完整，笔直，它是被那围墙挡住了去路，个高点才能看出它的方向。我想我应该从来个儿都不高，所以一直只以为这路啊就那片段似的短。

那时候家里常见的鞋就是军色的布鞋，而且不论什么时候它们都是上着一些土黄色。那是大人们出门干事经过大道时留下的“证据”。母亲说她小的时候想偷懒就去门外给鞋子“上点颜色”就休息去了，知道外婆回家的时候看见鞋子“黄了”就有证有据啦！现在它们在我家已经绝迹了。因为现在没不用军布鞋了，大道上也许多年不见黄土遍布了。

穿过蜿蜒的时间隧道，我们这些孩子都不知不觉的长大了一些，是少年了。像彩虹的瑰色天堂一样的生活渐渐离我们远去了，是因为路远了有了方向，而我们不得不离开院子围的的小世界？后来我知道不是这样的……

过了有什么不敢做的年纪，我们的生活就显得规矩了。同我们一样变规矩的还有那条大道，大道被修理了一翻，样子不像从前那么“有艺术”了，该直的直，该曲的曲，虽是改头换面了，但还是继续为我们服务着。

大道到现在有几岁，我们已经不清楚了。但可以肯定是，它见证了好几代人的出生、成长、老去。尽管许多人、事、物都已经老去、逝去，但我们却发现大道越发年轻越发整齐、有精神了。它将继续见证，承载我们这个小世界，记录不断发生的新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