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江桥上

马丁伊戈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9-30 22:22 责任编辑:航程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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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汉江,古老的遗迹,至尊的母亲河。作者伫立汉江桥上,感慨物是人非的旷凉,没有模山范水,却写出了与景物融合为一的心境。文章语言流畅,情节基本自然,只是结尾显得少了点力道,反而减弱了文章的连贯性与感染力。

今早零星地飘着雪花,天空阴云低沉似与汉江上下对峙。在旁人看来如同一个想要自杀的失意者扶倚着栏杆凝眉肃立,眺望这古老的遗迹,至尊的母亲河。汉水哺育出我心所向的默为、纯洁、英武、胆识,爱与恨交织,情与仇绵绵,生生不息,不卑不亢。

然而在庚寅虎年大年初三,跨江桥上行人众多,他们的目的地大都是桥北的购物商场及娱乐热带,少数人拜年去才会越过桥南防波堤。闲庭信步或行色匆匆也好,似乎行人的视觉在过桥时完全将视觉关闭,恨不得一步到达桥北,宽阔的江面映不到个把人影。

我依旧伫立,感慨物是人非的旷凉。一个白色塑料袋将视线引至其轨迹,继而恍然,汉江早已非我心中的纯粹,挖沙后留下大大小小的坑洞里垃圾滞塞,而过桥的人们随意地向河中丢弃,水色已成青绿,看不到一掠水生生物的影子。然而那一箱箱活跃的鲤鱼从何而来呢?我忆念昨儿个在中华名火锅—竹园村,千张红润的嘴唇等待吞下白嫩的鱼肉。后厨楼梯口,两位厨师助理抬着一百斤的新鲜活鱼下楼,同时,铅重的菜碟箱里鱼骨已被嚼碎,也拽着我下楼。一条年轻的大鲤鱼拼命挣扎,它蹦出来了!我心在那一瞬间戚然一怔,它未能感受到水流,嘴巴一次次张满,身体被台阶上的油污黏着得竟难以摆尾,它的嘴巴一次次张满,用尽全力终于再次跳了起来,仍旧没有水的温馨而只落在了向下第三级台阶,它无望地望着我,两腮在做赴死前最后的翼煽……

隔壁的二号桥已被炸掉,葛洲坝建筑公司正在日夜不休地重建。接着我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天内那几千张嘴,多么红嫩的嘴唇啊,为了使它们合拢,几十名服务员——包括我简直跑断了腿,精疲力竭也不能言累,因为外面坐着上帝,对待上帝岂敢怠慢!终于忍受不了对自己工作的厌恶,为了满足那几千张嘴的主人我竟低三下四,忍辱负重地在这里干了两天!只是更多的鱼骨头被我倒掉,更多的油脂被我倒在了——中华名火锅——竹园村的魄门紧对的无名河里,shit!我换下自己那十几天未洗的流浪服,坚定地踏出竹园村,踱至汉江桥。

此刻,为了汉水所忍受的屈辱与他同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