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七杂八,当我们老了

渔樵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9-30 19:26 责任编辑:喜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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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有家就有幸福,父母的爱是伟大的,是无私的。父母为我们一生操劳,我们为孩子一生操劳,只要我们相亲相爱,我们就幸福着呢!浓浓的亲情,推荐欣赏!问好作者!祝福!

最近对茶水的依赖越来越大,早晨喝、晚上喝,夜伴孤灯文思枯竭的时候还要喝。墩厚朴实的茶杯外围篆书着陶潜那首《饮酒》: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喜欢至极,常想人如果真能够宠辱不惊,神游物外,那该是怎样的大智慧?我不喜酒,更少独自饮酒,没有诗人的癖好,也就不必强求诗人的境界了!所以,杯中那深褐色翻滚的茶水便成了我这初冬的依赖,在世俗、锁碎中打发日子。

妻戏谑,你壮志凌云,可惜襟抱难开。我说,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咱人穷志不穷,品质优良、道德高尚,也算社会主义优秀青年吧。

三口之家,房子显得格外空洞,饭后,我就常从东屋到西屋,从客厅到厨房再到东屋,又到西屋地溜达,感受那些摆设的气味和体温。儿子崇拜奥特曼、变型金刚和金刚葫芦娃,因此就经常用“火焰拳”、“金刚掌”跟我过招。他早睡早起,每天六点就起来了,弄得我也不能睡懒觉,也得爬起来,不然怎么做人老子?做饭、吃饭、扫地、拖地、收拾屋子一阵忙活,直到七点半两个大人上班,一个小人儿去幼儿园,才算消停下来。

唉!日子有些乏味了,就策划着把老爸老妈接来住上一段,虽然两位老人故土难离,街坊难舍,也禁不住我和妻一天两三个电话地催,更何况我们一直打着他们宝贝孙子的旗号。父亲今年刚好六十岁,可因为在壮年得过脑溢血,近两年感觉老的特别快,走路迟缓、蹒跚,说话也常常词不达意。这每让我想起父亲当年的样子,心也就变得柔软。

昨天在澡堂子给父亲打肥皂,白色的泡沫淹没了雪也似的头发,水哗哗地从头流到脚,竟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父亲从来就是一个垂垂老者。记忆里、想象里的那个威严、刚强的男人,竟也会被流淌的岁月温柔无声地销蚀。或许这就是人的宿命,任你王侯将相叱咤风云还是腰缠万贯千古风流,都会在岁月的温柔一刀中慢慢地消耗掉你的所有所有。

经常翻起一些老黄历,老爸老妈就说我小时候有多调皮,哪一年因为忌妒把人家手表摔了,哪一次把叔家的自行车的漆刮了,还有……,弄得妻老是用那些“丰功伟绩”敲打我。我就跟续叨,村里谁谁九十好几了,身板还是那么硬朗,谁谁娶媳妇了,谁谁去哪里打工了,一个月工资都三千多了呢……,日子渐渐有了生气。

不过,今天早饭父亲通知我说,下周要回了。就虽极力劝说阻拦,希望再多住些日子,可父亲执意要走。我知道,这里他是住不惯的,不禁鼻子有些酸,从小就梦想着等将来长大了,要努力回报他们,让他们多享享清福。唉,我终不能日夜守护着他们,这是我的无奈;他们已没有能力再去习惯另一个陌生环境的生活,也是他们的无奈,我们的亲情、思念也在这些无奈中变得变得支离破碎。

如果,几十年后,我们也老了,是否儿子也不在身边,是否会携了老伴捎了红薯、玉米渣子去探望,是否也会因为住不惯又相搀着回到故土?

如果,几十年后,我们也老了,是否还会觉得日子寂寥又锁碎,是否还会靠着一杯浓酽花茶度过每一个清冷的夜,是否还会为构思文字抓狂?

如果,几十年后,我们还依然健朗,那就联系每一个熟悉的、不熟悉的,喜欢的、不喜欢的,深爱的、深恨的人,看看哪一个人,哪一件事还能让我们激动,还能互相感动。

人生永远是一个过程,牵系着两头的生和死,但不必在意这之间的距离,也不必在意从何来,往何方,精彩地走完它,幸福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