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花的老人

昨中午路过市场，看见一老人，大约七十多岁，正弯腰把很多桂花树和栀子树一棵一棵从背篓里拿出来，准备放在路口叫卖，十块钱一棵，树根下包了很多泥土，外面用塑料袋裹着，很是新鲜，于是一样要了一棵，这可比在花市买便宜多了，把钱付给他后，老人问几点了，“快十二点了哦。”

“我早上没吃饭就出门了，路上耽搁走到现在，正好拿这个钱去吃点饭。”

“老人家，你先去吃饭吧，这段时间查得比较严，不准在路边随便摆摊的哦。”

“是不是哦”

“你看吧，前面戴红帽子的马上就要过来了。你只有等他们中午休息了才可以在这卖哦。”

说话间，红帽阿姨就过来叫大爷到市场里面去卖。

老人家于是又一棵一棵将刚刚摆出来的小树放回背篓里面。吃力地背起来，然后东瞧西看了一番后，离开了。我骑在车后面跟了一小段，老人家是在路上见一人就问一人要不要买花，路人都不大搭理。

今天早早起床。铲掉了一盆兰花和一株葡萄，把桂花和栀子分别栽在花盆里面，不由得笑了，家里不是已经有桂花和栀子了吗？又买回来干嘛。最后给了自己一个理由，好事成双，现在有两棵桂花树和两棵栀子花了，等明年花开的时候，是谁先含苞待放呢？

不知何时起，路边有花卖的时候，总会引起我的注意，从经济的角度出发，路边叫卖的花比花市和花店的要便宜。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它们更新鲜，更自然，更能闻到泥土的味道，卖花的人，也更质朴。

那年冬天，傍晚，阴雨绵绵的，街上行人寥寥，也是一个老人家，可能有六七十岁左右，两只手分别拿了两把腊梅站在路口，我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心理面在嘀咕，等我回来，如果老人还在，我就买一束回家。果然，我第二次经过这个路口的时候，老人还在，鼻尖通红，手里的花还在。见我凑上前去，老人主动叫上了，小妹，买嘛，便宜卖给你了，十块钱全部拿去。老人说，他退休了，退休工资有一两千，够他和老伴养老了，这花是自家楼顶种的，太多了就拿出来卖点。这个时间了，花确实是被挑剩下的了，我还是买了，老人可以早点回家，还有我也拣便宜了。喜滋滋的抱了四束腊梅回家。

在西双版纳傣族园，很多老人用鸡蛋花、火烧花还有树叶串起来，一元一串。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傣族人民真长寿啊，怎么尽是老人，都不知道买谁的了。“少多利，买花吧，帮我开个张吧，又便宜有新鲜”，仔细打量了面前的老人，皮肤黑黑的，长期紫外线照射的结果，脸上和手上的皱纹告诉我，她已是耄耋之年，买了两串挂在脖子上面，照相的时候很是臭美了一番。每每穿上被花浆染了的衣服，都会想起那个老人，当然，因为衣服被染色了，也就很少穿了。

想起了上学的时候叫我们去她院子摘玫瑰的婆婆，育英路上卖栀子花的大爷，五星花园卖茉莉花的阿姨……

也许，在路边吃烧烤的时候，有人过来卖花我会反感；也许情人节走在大街上，对追在屁股后面叫“哥哥，给姐姐买朵花吧”的小孩根本就不会搭理。但对老人，对卖花的老人，不知怎的，天生有一种亲切。

祝他们安好，卖花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