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苘麻记
由苘麻唤起了作者对儿时记忆,点滴字句都有着对过去的怀念。文章清新有趣,字里行间充满回忆的气息。
与苘麻的相识,可以追溯到孩提时代。第一次遇见苘麻到底是那一年也记不清了,只记得是在发蒙前。仿佛我那时没有苘麻树高(现在也没有苘麻树高,后来得知高的有两米呢)。
相遇的地点就是老屋后面的那一片荒地。那里生长多种野花和小草。印象较深的有小蓬草,当然,彼时不知学名,叫它兔子耳朵,一种很好的猪菜。另一种就是苘麻了。奇怪的是,母亲告诉我的苘麻这个名字却没有叫错。
一天,听到荒地后面有人在大声骂人,跑去看热闹,原来是伙伴甲的姆妈在大骂伙伴乙的姆妈,骂的话倒听清楚了,但不知甲的姆妈为么子(方言,即什么)事要骂乙的姆妈。看了一会儿热闹,听不懂,觉得无趣,就往家去。
回来的时候,在那一片荒地里就遇到了一株开黄花的树。大而厚的叶片,黄黄的花,有些好奇,就揪下一片叶子,放鼻子底下闻一闻,味道不是很好,并不是特别喜欢。
中午,母亲收工回家吃午饭,坐桌前吃饭的时候,突然抬起头,说,姆妈,今儿甲(彼时,说的实名,这里隐去,下同)的姆妈骂了乙的姆妈。
那么骂的?晓不晓得为么子事?妈妈问。
甲的姆妈说乙的姆妈偷人,是偷人精,是婊子。婊子是么子呀?
小阿儿(方言,即小孩子)不要乱问。不许再说这个事,也不许跟别个说,记得不?
我一脸不解地望着姆妈,看她严肃又神秘的样子,也有些害怕了,就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继续吃饭,安静地吃了几口,又抬起头,说,甲的姆妈说乙的姆妈的床后面的墙上有一个洞,是甲的牙牙(方言:即父亲)用棍子戳出来的。我去看了,是有一个小洞,好光滑(彼时是泥墙,可以戳穿的,长大后明白是联络的通道)。
姆妈听了很是生气,恶狠狠地说,你这个阿儿是那么回事呀,跟你说了不许再说这个事,你还要说。你再说我就打死你。
我不想死,自然再不说这个事了。
吃过午饭,又跟她说,姆妈,今儿看到了一种物子开黄花,叶子比你的手掌还要大,好厚,上面还有细毛,结的籽是黑(家乡话,发音hé)的。你晓不晓得它叫么子呀?
姆妈想了一想,说,要看一下(家乡话“下”念hǎ)叶子。于是,揪了一片给姆妈看,她看了一眼,说,是苘(发的tóng音)麻。从此,就认识了苘麻。
最近,常常出去摄花,又遇见了苘麻,想起了这件往事,在这里又把这个事说了一遍,好在母亲看不到,否则,她要打死我了(知道不会这样的)。我可不想现在就死,如果能活70岁,还有几十年好活呢!
PS:今晨一早起来,在网上查有关苘麻的资料,始知“苘”念qǐng而非tóng,这还是发错了音呢,不过,我想,母亲说的应该是这个字,不会错的,只是认了别字罢了。其实,她肯定是听人说的,她没读多少书,哪里看得到这个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