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事情
春天,温暖的小土坡,亲切的长辈,勾勒出一幅温馨的画面,引起我无限的遐思。那难忘的情景永远让人怀念。文章朴实,很有乡土气息。但是请注意个别字的应用。问好,作者,希望看到你的佳作!
当我家屋外的第一株树长出嫩绿的芽儿的时候我就知道春天来了。
春天的到来克用神速二字来形容,不知不觉之中,漫山遍野都成了绿色的世界,绿直逼人眼,仿佛告诉人们春天的到来。似乎怕人忘记了。阳光柔和,空气清新,简单而又落落大方。这就是我喜欢春天的缘故。
父亲抖了抖婆娑的衣裳,站起来,对我说:春天有春天的事情。父亲说出这话的时候很随便,他仅仅是随口而出,但是,我却觉得这句话包含了多少诗意,包容着多少事情。是的,春天应该有春天的事情。
今天早上一起来。我就懵懂了。我是被一个电话叫醒的。打电话的人要我告诉诗人早上八点的家教不用去做了,说是家里来了亲戚,休息一天。本来我是在做好梦的,可是经这么一折腾,就在也睡不着了。放假已经好几天了,可是我却什么也没有出去做,工作也没有,老闲着,常常觉得无聊,空虚至极!也不知道怎么的骂我就又在这种时候想起了我这篇《春天的事情》刚刚开了个头,总不能让它半途而废吧?于是就觉得该把文章做完,不然对不起那些闲置无所事事的日子。
父亲说春天应该有春天的事情,就像天空上必须有太阳、月亮河星星一样。春天的确该有春天的事情,不然怎么称之为春天。
记得小时候,暖风和煦,春天妩媚,母亲在做早饭,父亲起了床,洗了脸,然后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带着我,漫步倾心地走出家门,到路边的那个小土坡上,望脚下那块肥沃的水田。那是我家的水田,望着脚下的粮食金黄,他的眼睛里总是装满了光,像金黄的稻谷。
我就蹲着或者站着,陪着他,望着他望去的方向,我什么也没有看到,除了父亲脸上的喜悦。一种说不出的喜悦。我不知道父亲何以如此?于是,问道:爹,你看什么?父亲似乎人沉静在他的喜悦中,等我再问第二遍他才微微转过神来,看着我。那眼神意味深长,他并没有马上说话,他只是用硕大结实的手搂住我的肩膀,让我坐下,一起看着。他微笑着,看着年幼的他的儿子我,又看着他脚下那片我祖父的祖父耕种过,现在有他耕种的土地。
我家的这个小土坡,其实是一条小路,我家也就是通向另一个村寨的开头,喜欢在傍午、早上来这个土坡上坐一坐,看上一看的人,除了我父亲,还有很多人。最常见的就是三叔,九伯和宗林大爹。其余的还有些人,但是在我记忆力,这几个人经常喜欢在那个小坡头一看就是大半天。甚至连吃饭的时间都忘记了。又一次我妈叫吃饭了,可是我父亲还在和他们闲扯个不休。喊了几次,我妈见我爹不理,又我去叫;之后是我弟弟去叫。叫的次数多了,我跌倒时发起火来。我弟弟不怕我爹,他对着我爹大声说道:我妈说了,叫你回家吃饭你不听,到时候菜没有了克不要怪她哦!结果弟弟滑稽的表演把三叔九伯逗乐了。
我爹说,这小娃怎么说话的?
弟弟说,这不是我说的,是我妈说的。他们就笑得更加大声,我爹也笑了。弟弟只好识趣地走开。
三叔一来,看到我爹和我又坐在土坡上,他背着双手,然后开始笑起来。他身后跟着他家的狗白虎。这只母狗正在和它的小狗戏耍。面对小狗的无理取闹,时而还装出嗔怒的样子。那几只小狗先是一惊,见母狗只是吓唬吓唬它们,于是就更大胆,肆无忌惮起来。绕着三叔的蹦上串下。刚好有一只串到三叔的脚上,他就大声训斥道:死狗。怕是皮子痒?小心老子给你烤干呢。几只小狗见到他那样大声,识趣地躲到一边,再也不敢在他面前晃动。三叔是个暴脾气的人,我就曾经见过他打狗的凶样,像变了个人。
有一回我就那么瞪着看他打白虎。他看着我看他,那凶样就消失掉了。笑着走到我面前,提起刚才弄掉了拖鞋,随口说了句:狗不打它,它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好像理亏似的,然后灰溜溜从我眼皮底下走掉。白虎用一种感激的目光看着我,而后转身跟着它的主人去了。
动物,特别是狗是通灵的。你对它好,它也对你好。自打那以后,饿哦每次到三叔家串寨,白虎总是第一个跑出来,对着我摇头晃脑,那样子就像在感激我,表示对我的欢迎。知道三叔喝斥它,它才乖乖的爬到一边,我当时就很不满,大声问三叔你呵斥它做顺?它又不做坏事你干嘛老是吼它。三叔看着我说小屁孩懂顺?好好念书才是正事。
我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一见到我就让我要好好念书。出了这外,似乎没有问我做什么的。我什么时候不好好念书?现在想想,那时候每个人对我的期望值太高了吧!
三叔像没有睡熟的样子,耷拉着脑袋,纽扣都没有扣上,胸膛裸露。他一见到我爹,就扯到今天的天气,或者是昨天没有说完的话题,顺手从他那件陈旧的衣裳里掏出一个烟袋,递给父亲,顺势蹲下去和父亲一边看着那些脚下的土地,一边闲聊。父亲早已抽惯了旱烟。他说,建仓,放着吧。你看我能抽你那烟?劲不够。说完他顺手放到一边,把自己的旱烟递给三叔,三叔结果烟袋,拿出烟丝,把烟丝放在白纸上卷裹起来。点上火,“吧嗒吧嗒”抽起来。那烟雾一簇一簇从他们头顶飘上去,像漂浮的云彩。
然后他们就讲起挖沟修田之类的事情。说得很慢,却意味深长。仿佛每一句话都是经过很久酝酿才生成的。
说着说着,说的让我都觉得乏味了。这时候九伯就出现了。他大概刚从地里收工回来,呆着那顶永不退色的草帽。远远望去,简直就是一个稻草人。肩膀上扛着锄头,裤脚卷的高高,血管根根暴漏,充分显示出他那份饱满的热情。
九伯是个慈祥的老头。父亲说过,因为我们家辈分大。像九伯那种大父亲十多岁的人我爹才叫他九哥。我从小就喜欢九伯,他很疼我,人又很慈爱,不会像老长他们那样总是戏弄我取乐。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是帮着我,即使别人想欺负我,他也会保护我,更让我感激的是每次我家牛走失都帮我找牛。
那时候我又小又胆小。只要前面有一座坟地,我就不敢往前走半步。因为我怕坟地怕得要死,更何况里面埋得是自己认识的人,就像他们真会从坟堆里爬出来,拦住我的去路。每次知道前面有一座坟地就不由自主地会想到他们降低那些恐怖的鬼故事,心里马上就发麻。每次牛一找不到,我就哭,哭是因为我怕。我每次一哭九伯就设法安慰我,和我一起找。我甚至想我要是放他们家的牛就好了。他家的牛那样乖,又听话,一叫就来。我放的牛和他家的一比较,简直就是麂子。
九伯一见到我就说我是个哭屁虫。不过我还是会像一只温顺的小羊羔,一见到他就会贴上去。从他身上散发着一种亲和力和一种朴实的农民味道。我已经好久没有触及到那种味道了。那种感觉离我越来越遥远了。从九伯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我的世界里注定缺少了某些东西。
九伯是和父亲一样的人。他们基本上有着共同的爱好。他也抽旱烟草。几十年如一日烟瘾甚至比父亲的还要大得多。他们在58年一起放公社的牛,那时候父亲还小,说是两个人放的牛,其实几乎都是九伯一个人放着。父亲只不过是和他做伴的。他们也有他们童年快乐的时光,在那饥饿交加的年代,他们最大了乐趣就是追野兔。有时候追到一只野兔那别提又有多开心。全家人可以吃一顿兔肉,那种滋味现在的人永远也不会明白那种幸福。现在的人都大鱼大肉惯了。那种苦中的乐却不会明白。除了野兔,九伯还教会父亲下鸟扣,种兰花等等。这些构织成了他们那一代人的快乐童年。
“他确实是一个好人。”
这是父亲在九伯离开这个世界之后说的一句话。父亲死不轻易结论的人。他用自己一生对他的了解从心底说出的那么一句简单而深沉的话。我看见父亲就一直望着远方,双眼泪水涌动。
如今,时光易逝。一直以来我都希望回到那个小土坡和我的父辈们一起谈天说地,说说春天里的事情,随便说什么都好。从天南到地北,从过去到现在。可是,他们一个一个都老去,就像我生命的某个部分在慢慢脱落。有时候,我很害怕,害怕一觉醒来再也找不到他们的音容样貌,找不到那些亲切的乡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