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你

流水随春远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9-28 18:27 责任编辑:中天香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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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母亲这两个字,每一个笔划都流淌着无言的爱。从作者的呢喃中,我们明白了作者是怎样才懂得母亲的!文笔充满感恩的情怀!欣赏!推荐!问好作者!期盼佳作!

懂母亲,是在生了孩子之后。

为人母之后,才真正读懂了母亲这两个字每一个笔划都流淌着无言的爱。母爱如珍藏千年的佳酿般浓香,如连绵不断的大山般含蓄。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第一次聆听《儿行千里》和《疼爱妈妈》这两首歌时,我不禁潸然泪下了。像我这样天涯羁客,像我这样辗转南北居无定所的现代吉普赛人,如何禁得起这深情歌词的激荡与渲染呢?

“儿行千里揪着妈妈的心头肉”……听着这催人泪下的歌词,我怎么会不想起生我养我的母亲?怎么会不想起自己第一次远离家乡的情形?

记忆的指针停留在几年前的夏天。八月,拟定远行的日子近了。实在无法再瞒,一天下午,我终于将自己已辞职打算到广东工作的消息告诉了母亲。母亲顿时勃然大怒,扔下手中的活计,气冲冲地对我说:“好好的工作不做,我不晓得你究竟想干什么?跑去广东,人生地不熟,有什么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你啷呃想的哟!”

母亲喋喋不休地训斥我。看到她飞快地拭去腮边的泪水,我也感到一丝伤感。其实除了流淌着追求变动渴望漂泊的血液外,我也是想多赚一点钱好为家中修房造屋出一臂之力。父母好不容易将我们兄妹仨拉扯大,他们却依然住着低矮昏暗的小平房。虽为女儿身,我同样认为自己责无旁贷。妈妈听出我想多赚钱的意思,更是不依不饶地说:“你每天旱涝保收,不用像你爹娘这样肩挑背磨,还有什么不知足呢?天下的钱你都能赚完吗?”

我默默地听着,无言以对。我自小虽从未锦衣玉食,但也从来没受过什么委屈。父母省吃俭用,一分钱掰成两分钱花,但我住校时的伙食费从来都是充足的。我这个贫穷人家的女儿又何尝受过什么委屈呢?就是参加了工作,父母也从来没有给我经济方面的压力。然而年青气盛的我一心憧憬着远行,一心只为即将到来的生活而欢欣鼓舞。哪里能听进母亲的劝说!更没有想到如何去宽慰母亲,如何用语言去平息母亲无尽的担心……

直到我将新工作单位的照片发回给母亲,她才终于放心。

在异乡结婚生子。当异乡已经慢慢变为故乡时,我也像天下所有母亲一样为自己孩子的一切牵肠挂肚。回想往事,我才深深地感觉到当年的执意远行会让母亲怎样茶饭不思提心吊胆!做了母亲,才渐渐地读懂了母亲。当然,即使现在,我也不敢说完全读懂了她。

刚怀孕不久,不惯舟船劳顿的母亲不辞辛劳不远千里来到了广东来照顾我。不爱言语的她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的饮食起居。

还记得我做完剖腹产手术已是凌晨一点过。推回病房后,手术麻醉还没有消除,我感觉特别不舒服,一直无法入睡。工作了一天的老公伏在床沿上睡熟了。刚出世的儿子不时啼哭两声。母亲就抱起他在病房里来回走动,细语呢喃,轻声哄着,有时还喂他一点葡萄糖水。想来我们几兄妹在幼小时,母亲肯定也是这样细心地呵护着我们,照料着我们。

朦胧中依稀看见点滴瓶里的药水在缓慢地减少。第一瓶点滴快打完了,我正准备叫护士,妈妈抢先一步按了叫护士的铃。原来,她也一直留意着我呢。开始输第二瓶了。夜已很深,孩子熟睡。妈妈躺在陪窄小的陪床上,悄无声息,也应该进入梦乡了吧!我清晰地感受到僵硬的双腿如何一点一点地从麻木恢复知觉。

“该换药水了。”妈妈低语。哦,果然,这瓶药水又要输完了。妈妈竟然根本没有睡。她看我极不舒服的脸色,问我怎么了。我说感觉好冷。她将柜子里的棉被抱出来,盖在我身上。护士来换药时她询问护士这是怎么回事。护士说是麻药解除过程中的正常现象,她才放了心。差不多到天亮。只要药水一输完,妈妈就马上叫护士。不知她是否安睡过片刻。

不知怎么的,就很自然地回想起童年时代,重庆是座大火炉,夏夜我们都在地坝乘凉。母亲睡在我们身边,总摇着手中的蒲扇。也不知她是否合眼,只是在清凉的风中,没有了蚊虫的骚扰,我们睡得格外香甜。

回想一下,三十多年来,从来没有听到母亲说过一次爱我们。但是,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又何尝不是在述说着她对子女及家庭无计回报的付出?不禁想起了张信哲唱的一首歌:“爱只一个字,我只说一次,我只会用行动来表示。”而母爱更是不着一字却处处流淌;母爱无言却力敌千钧呀!

母亲是我们每个人在人生旅程中都会阅读的一本厚重的书。只有用心,我们才能从这本装帧并不精美的书中读出足够支撑你生存一世的爱的力量。这深沉的母爱,需要我们用时间去慢慢品尝。历经岁月的发酵,我已经嗅到了母爱的馥郁芬芳。母亲哦,“把爱全给了我,把世界给了我……”懂你,所以深知这份厚重的爱难以回报;懂你,也在为人母的日子里传递着这份爱;懂你,只能努力地做到坚强地、充满爱心地工作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