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碎碎想

飞泪的草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9-28 15:16 责任编辑:纷飞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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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美丽的露珠就在您的文字里跳跃着,看着滚来滚去的露珠抬着头,向绿绿的草叶儿索吻,闭上眼,想象它们亲吻时该是怎样的甜蜜?白露,碎碎念,聆听这一番细细的低语,在这个诗意斑斓的季节。问候作者,品读您的美文,期待您的新作。

眼睛有些酸涩,所以站在院子里,想向远处看看,没想到天已经黑透,什么也看不到了。抬头看见天上星星很少,只是非常的明亮,好像最近我还没有见过这么明亮的星星,天空也越发的高远。突然激灵灵打个寒噤,身上立时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才想到了冷。好像昨天还很热的,今天突然就冷成这样了?来的太快了吧。

刚刚进入八月,今天是第一天吧?清晨我听见远处的厂子里响鞭炮知道的,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这些厂子都要放鞭炮,至于什么意思,我不懂,反正知道每逢这两个日子是要响鞭炮的。我是在睡梦里被惊醒的时候,想到今天的日子的,那个时候只是想到是八月的初一了,想到的是日子过得真快。

起床走出院子,看到外边的草叶沾满了露水,仿佛刚刚下过雨。天气凉了,看着草上的水滴身上就有了寒意。远处的树上没有了明快的绿意,颜色很暗,沉沉地让人感到压抑。

人的情绪有时候也是受天气影响的,连续的阴雨霏霏在转晴的时候,人会产生轻松愉快的感觉;而好好的天气在突然变化的时候人会有些不适应,于是情绪低落。

其实今天的天气或许不是太冷,但我总觉有一种隐藏很深的寒意丝丝缕缕从看不见的地方烟雾般慢慢浸入我的身体,纤细的犹如蜘蛛的丝慢慢地抽出来慢慢地缠绕,紧紧将我裹住,于是我就有一种被压迫的感觉。这种感觉又让我萎靡不振,这一天也就在浑浑噩噩的状态下勉强地熬煎,迟钝木然地到了现在。

天气是真的冷了,狂躁的虫鸣稀稀落落,没有了潮水般拥挤的吵杂,也没有了热火朝天的烦躁。在黑暗的寂寥里,很清晰,清晰地能从小虫张开嘴带动气流的最初到它发出声音的过程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这一份冷清让人无法忍受,于是我急急忙忙逃回屋子。

屋子很小,但是在没有多少装饰的情形下,空间就显得很大,很空旷。究竟到了什么日子了呢?竟然有了这样的感觉?我翻开了日历,上面醒目地用红字标着“白露”。哦,已经是“白露”的时节了,这里的露水虽然没有变白,但是天气已经冷了,毕竟,毕竟节令不饶了,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我继续坐在电脑前,我坐在电脑前就算再闷也很少听歌,我只想静心,安安静静进到自己所需要的状态,哪怕发呆,我也是安安静静地发呆,我不是不喜欢热闹,我害怕热闹后的冷清,那是一种曲终人散后独自望着刚才喧闹的地方现在一片寂寥的空虚和哀愁,但是自己无能为力。无力回天的滋味是虔诚地向苍天跪拜,明明知道没有任何指望却欺骗自己说有个奇迹,对着上天三跪九叩然后把自己的心从嘴里吐出来捧在手上,展示给上天,希望上天看见后垂怜,结果天还是天,地还是地,你还是你,一切的一切没有改变。

就像现在的我,我看见他的脸是灰色的,我知道今晚他的脸不会亮起,他不会有那个温暖的笑给我,不会再温柔地呼唤我,我也没有地方调皮地撒娇或者耍赖皮;我也没有地方诉说我今天遇到什么什么事;我没有地方把自己的问题拿出来解决;更没有地方去诉说什么。这里一片空寂,没有任何响动或者更新,我没有说出自己今天仍旧是自己,还没有开口和别人说话。我凝望着那个灰色的地方眼里有泪。

我有点冷,点开那个地方的时候,还是那些内容,没有变动。我伸手想要把它改变一下,以表示这里永远有人存在,但是我能改变什么?突然想起应该把那个节气改变一下的,那个节气停留在哪里好久了没有变动,今天已经不再是那个时节。但是主人不亲自动手旁人是无法代劳的,有什么办法呢?我确实想让它有一点变化,于是提醒了主人该换成今天的节气了,但是我提醒了以后仍旧没有回应,由不得更加悲哀。我换的节气是“白露”。白露的意思是从这一天起天气凉快了,露水将转为白色。

我想起了白色的露水,那是我小时候的事情了。我记得自己是在一个早晨,独自蹲在路边看到的。黑绿的草上是一片银白,那大大小小的珍珠似的水滴在草上一动不动,闪着耀眼的光,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好看,有些震惊的好看,于是我就一直在看,看的时间长了,我有点冷的,有点冷的我把身上的半袖体恤衫撑开,将双腿装进去,体恤是有弹性的,双手一撑就变得很大,完全能把自己的双腿装进去的,我把双腿贴紧肚子,将体恤拉到脚裸的位置,然后双手抱着膝盖看。后来太阳出来了,将光芒照在草上的时候,那露珠在草上滚来滚去亮起斑斓的色彩,耀人的眼睛,我就那样看着。现在想不起那时的自己为什么去看那露水,也不记得看了多久。只是记得自己把腿装在半袖衣服里的样子,很清晰地出现在眼前,那个时候的孩子无法和现在的自己联系起来了,多久了呢?时间真快。

我不记得自己在那个时候,看着滚来滚去的露珠在和草叶做着亲吻时是怎样想的,也不记得自己是不是等到阳光照射后不久,美丽的露珠就消失不见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只是那个蜷曲着看露珠的小小身体我记得清清楚楚。

时间真的很快,快的让人无法接受,之前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梦,醒来就不是那个样子了,但是再也无法回转。

但是,时间真的过得快吗?此时我却觉得时间很慢,慢的似乎停止不前。为什么呢?我慢慢地想,我是不是希望这段时间赶快过去,那个没有改换时节的人快点回来,把他的时节改换呢?

是的,我就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