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败

无愿同亦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9-28 15:12 责任编辑:航程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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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或许因为年轻,对有些东西还尚且无知,很多时候,表现的有些稚嫩和粗莽,但这确实一个真实的自己,因为不想自欺欺人。生活是现实的,有失败,也有成功。因为不想落后,所以继续向前;因为不想失败,所以继续挑战。虽然走得很慢,但从不后退。虽然做得很慢,但从不后悔。因为必须向命运挑战,只有不断努力,不断坚持,才能拥抱梦想。

从未预料到,在欲望张牙舞爪地奔来时,才明白原来欲望的死敌还是欲望。

昨天编辑找我说要做个访谈,我回绝了,而后觉得编辑一直对我照顾有加,心中愧恧,悻悻答了问题,再次发给编辑。

其中一个问题是,

你想对读者说些什么?

我说,

你们也可以坚持写,即便这不是文学,但只要写下去。未来的你,再次翻阅起这些文字,也知道,我曾来过。

时间过于虚幻,大都幻化成记忆存于浩瀚的脑中。

我们对于过去的时光,缺乏可以感触的记忆。以致当一些巧合下,再次相遇故人,相见旧物,慨叹,物是人非事事休。

忽然想到人生的可能性,做个比较,是两条越来越靠近的直线,中间空余的道路便是人生。年少的时候,我们有过太多的梦想,太多的爱恋。

越是往前,越是狭窄。

我想,这边是我们越来越怀旧的原因,因为那些曾经太难成为将来。

从最初的惶惶不安到现在木然处之,我预料这是个不好的预兆。往往在剧痛来临前,都有长久的麻木感。

只不过这一次,可能是,你以斧斫断我年少时的一个梦。

不过还好,我尚且年轻,你留给我足够的生命广度,让我去走。一个梦破灭了便还有下一个梦。

若干年前读过一本书,书上有句话写得极好。

“我的感情碰洒了,还剩一半。我把杯子扶起来,兑满,留给第二个人。他又碰洒了。我还是扶起,兑满,留给第三个人。感情是越来像一杯酒。感情是越来越淡,但是他们每个人,获得的都是我完整的,全部的,一杯酒。”

像是早已预见本该如此。

我总是告诫自己,克制自私,可你可知,这灯火阑珊的世界与我唯一的联系便是自私。

我妄自把他人收纳,成为臼杵之交。

我欣喜把他人说起,成为彼此的骄傲。

我几度把你排除在生命之外,甚至那些圣典里书写的你我都以为是狂言,不可当真。

你犹如天堑,折断我鲜嫩的生命,流尽泪水,直至生命独剩下干瘪。

我再次提笔书写故事,才知悲剧不是以恶人扼杀好人,而是无论好人恶人,都是你扼杀的。我们如木偶一般,被你玩弄。

那么,真正的悲剧便是,我们奋起对抗你,却又一次被击败。

无人是普罗米修斯,拯救不了世人。

我们尚且无知,我们尚且稚嫩,我们尚且粗莽。

我不过是个尺蠖,从一片灰暗的叶跳到另一片叶,以为重见了世界。

从最初恨意欲要毁灭你,到匍匐在你脚下。

世人之间,爱恨情仇,该以什么承载住?山无棱天地合,海枯石烂,星月失辉。山依旧是山,水还是水。

爱恨情仇,承载的便是幻觉,那是我们的自欺欺人。

一叶一菩提,一沙一世界。

我此刻才知,你我同在河流中,河流不知会与山峰相恋,不知会投死于海洋中。我们却在同样告诫自己,山在,海在。我们自诩山是伟岸的,海是宽容的。

你看着叶,给自己菩提,你擒着沙,予自己世界。

我多少次以为身躯是牢笼,囚禁着渴望自由的灵魂。后来才知,囚禁我们的是欲望丛生的灵魂。

恕我鲁莽,他不知,你是你。

我的梦想犹如一颗芥菜子,迎着阳光雨露,几欲长成参天大树。在烈日之下,它留给我一片阴影,在雷雨之中,它留给我一片宁静。

我始终不敢逾越雷池半步,唯恐看见你。

在茫茫大地上,这颗树到底是多么渺小,脆弱。

今,我兀自祝愿秋祺,不知你已隐在时间背后,我的言语,我的眼神,甚至我匍匐祷告。

你还是要告知我:

微弱之火,何必要起燎原之势。

青梅已老,竹马也死,小情调也好,轰轰烈烈也罢,终不过是,我爱你,我不爱你。

徒劳是个好词,一言以蔽之,那便是人生。

可,为何我还在欲望中挣扎,在质疑中前行。

原来,我便只是爱这徒劳,否则这几十载的光阴何去何从。

渺渺茫茫兮,归彼大荒。

这难道是天书?让我知道,袷衣无人去穿,白鹭无处可去。

秋,别来,别来。

莫让时间荒芜了我,莫让徒劳中开出的花朵凋零。

我愿是西西弗斯,将幻灭与重生反复吟咏。

我远不知晓,世界中还有世界,你中还有你。难道非要无路可退才明白,我才能与你平视,将那些夜夜灼烧的爱恋,那些奔腾不休的梦想,碾碎平铺,成为这有限中唯一的平静。

你若是听得到,必要知道,世人是何等残忍,何等无力。

富丽堂皇,穷酸困苦,每一种你所期许的际遇都包含着多少目光,那些目光中是马上要君临的灵魂。

多少人说,

你不知,我在你身上有过多大的梦想。

又有多少人说,

你不知,我只是要你许未来。

你让世人相互索取,那干瘪如囊的世人犹如蝼蚁一般,彼此啃食干净,在岁月中留下一片灰烬。

那是欲望之火的杰作,亦然也是我们的自作孽。

龃龉之初,便是自私伸出触角,窥探这个乌烟瘴气的世界。

呷一口灰尘,你尝到了什么?

是死亡的恐惧,是爱的索取,是梦想冠冕堂皇的欲望,还是人人之间,不堪一击的信任。

倘若我都尝过这些滋味,能否将你的平静借给卑微的我。

让我知道,这世间的成与败到底有多远?

我必将死,我再次信仰自己会如骄阳般重生,将光明独纳。

是什么,难道又是永恒告诉我,太阳也亡。

我转身,多么希望会有温暖的笑容,告诉我,还能前行,还能继续。

不如将十年缩为一年,那九年的春秋,不过是山林的独角戏。马齿徒增,原来自我们相识到相散,你不过爱了我一年,而那九年是留给我的思念。

既然连时间都不可信,那由时间或者历史定义出的成败又是什么?

我要做什么?来迎接成或败。

我是用不了你的平静,我总会在未来面前,忐忑,惶恐。

等待,似乎我能做的只是等待。

你是想告诉我什么,我今才知,你要说的,我已知道,生命即便缩为一点,跌入时间的海洋中。

那垂暮之年,我孑然回首,你可知。

过去,是如此的光芒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