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
我回来了,我的老屋,文中蕴含着回到老屋时涌起的亲切感,又蕴含着对老屋老去的惋惜之情,老屋里保藏着童年的记忆、温暖的亲情,回到老屋,心灵就有了归宿。问好作者!祝福!
深秋,下午五点。
这是一个特别的日子,离开家乡五年之后的我,再次踏上这片熟悉的故土。
太阳已经悄悄地把半个脸藏在了远处天边的山后,脸上的红晕染红了天际,漂渺轻盈的云朵被太阳的余辉浸入其中,平滑的过渡,从腥红到到纯白。波澜起伏的山脉如一条长蛇般吐着恐怖的长须向远方伸展,将天与地撕开一条裂逢,山下的农户在树林中隐约可见,星星点点。
秋风无情的吹着身旁枯黄的小草,几棵老树只剩光秃秃的枝干,偶尔有一两片倔强的黄叶经不住秋风的劲吹,在空中转着圈子,飘飘然坠落,身旁的老竹林在秋风中瑟瑟发抖,发出低沉悲痛哀泣。虽不是寒冬,天气却也够冷的,像要凝固似的,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这里没有城市的繁华喧闹,静得如一潭死水,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鸡呜狗叫也未能让它泛起一丝波澜。
几年不见,老屋更显苍老了,老屋静静地躺在那里,似已沉睡,又仿似一个苍桑的老人,在向我低诉着它一生的际遇和这些年苦难的经历。
目所能及的地方,已经有好几处的瓦片破了,有一处破了个大洞,很是刺眼,我想:一定还有很多我看不到地方会破得更利害,一侧的墙壁已经在和岁月的争斗中划出几道伤口,门和窗的红漆经过岁月的侵蚀,脱落了很多,露出黄色的底纹来,斑斑点点,野草也从墙角的石逢里顽强地伸出了头,我五年没看到了它了,不,我想我从小到大也未能如此仔细的看过它,感受过它。我很诧异:今天如何能够这么直观明了的看它,观查它。
父亲和母亲都没在家,想是下地干活了。
轻轻的推开门,家里光线昏暗,摆设依旧,只是更加陈旧了,炉火正烧得旺,蓝色的火焰扑腾腾往外窜,温暖的热流将我包围着,想想这些年在外面还从没这样烤过炉火都是取暧器,只是比起来,取暧器所带来的温暧真是微不足道,相差甚远了,那是一种手心烫了手背还凉的感受,不像家里炉火这般让人暧到心底里去。
我认真的看着家里的家具,像欣赏古玩一样的细细品味着它们,我不敢吵,怕惊动它们,轻轻的触摸它们的脸庞,感受久违的温暖,我看着被烟薰黑了的墙壁,灯泡,和楼顶的木板,我想用心把它们都记下来。刻在心里,永远珍藏,那是我记忆里最珍贵的东西,最完美的画面。
也许你觉得它并不美,触目之处,全是陈旧衰败之景,但它是我的家,我的乐园,我的的港湾,它每片颓废的墙壁,每一寸昏暗的土地,都有我的身影,我的足迹。
我恨自己到今时今日才能感受它,体会它,了解它。
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从一棵稚嫩的幼芽,在它的庇护之下,在它的关爱之中成长。它微笑着看我咿呀学语,蹒跚学步,如今我能独挡一面了,而它却在岁月的侵蚀与折磨中一天天的衰老,从它破烂的瓦片,脱落的红漆,墙角的野草,能感受到它所经历的磨难和痛苦。它的第一块石头,每一撮泥土,每一道裂痕都在向我讲诉着它那古老的神话。
它太老了,为了我付出了大半辈子,我长大了,可它,得到了什么?我从没问候过它一声,连看都没仔细看过它一眼,它就老了。我还来不及看清它青春的脸庞,它就已经饱经风雨,历尽沧桑,只剩下老弱残躯,摇摇欲坠了。不难想象,多少个风雨交加的黑夜,它在风雨中孤独无助的随风飘摇,它在无边的恐惧中紧紧抓住大地,倔强的挺立在风雨之中,等待黎明。
现在我才明白,我错过了多少时机,浪费了多少日子,我可以早点回来,也可以不必远去,可年青的我贪恋外面的灯红酒绿,醉生梦死,所以我离开了你,远走他乡,一去多年。
对不起,我来晚了,但是,我以后不会再离开你。
对不起,我来晚了,但是,我以后会保护你,照顾你。
其实我想写首诗来歌颂你,但我不是诗人。
其实我想为你写一首歌,但我不懂音律。
我能做的,只是用这支笨拙的笔,尽力的去勾l勒你的轮廓,刻划你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