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男儿泪
作者军旅记忆的青春,像雾像雨又像风,扑朔迷离中竟也使热血男儿潸然泪下。用词切切,可谓疾风暴雨一般,用情殷殷,让人愁肠百转。问好作者!
丁晨面带憨笑地递烟给我的时候,我婉拒了。他说时隔一年后竟还是没把烟戒掉。濛濛的秋雨中遇见老战友,唏嘘慨叹愈见成熟的脸盘和胡渣里溜走的光阴,以及青春在军旅中的征程。路很漫长,我们心照不宣地走在医院走廊,烟味充斥为之圣洁救死扶伤的地方。这样的形容有些自私和残忍,毕竟当初也是在这幽暗瓷砖透光的座椅里,向往着军旅生活的遽然却又迢远地守望,袭着墨绿军装打好行囊行走。不胜寂寥,冗杂的悠然时光,漫浸着温存着蛰伏着散落着。终究没能学会抽烟打发寂寞如影随形,反倒青春就要散场。
曾很迷恋军装的威武,无论是脱帽还是锃亮的军靴,还是行军礼时的英姿飒爽。去年冬月的醍醐让我舍弃了殢花为酒甘为戎装的勇气,换来的是无限的期盼与思归。至于能回到哪里没有明了,沉醉。沉醉在日光与清寒的辗转蹒跚。丁晨说,整年的整年里,做着没有逾越樊笼的纠缠,心智变得愈加成熟,感情则相反变得孱弱。难以用言语企及的愁眠,尽管这里不是姑苏城。淅沥沥的雨水夹杂着寒意,于是再温暖的被反复斟酌的言语变得慌乱。入秋后还没能闻见桂花香,还没有眸光去年此时的场景,怕的是触景,继而没有始末地生情。疼惜的话语我长满茧的双手不能写到隽永,倒是把二胡的拨弦弄断了。奚琴本胡乐也,没有欲饮琵琶的浮厝寂寥空想。秋天,做惯了闲云野鹤,林花该谢了吧。
心里面在经年累月的伤害与欢喜中,沉淀着所有人心所磨灭的光怪陆离。痛也就罢了,醉着时还是在反复折磨思念。我总是期望落雨,并非可以躲在被窝不用为生计奔波。相反这是种奇妙的感觉,在雨声里细细品尝过去的鸠酒,一饮而尽不醉不归。我遇见我深爱的人,我不再唱伤心的歌,我痴傻的目送时光山一程水一程的行走,却真想不起所执着的勇气魂归何处。同老友晤面寒碜,诉说生怕这样的离愁在窗外的雨声中变得稠状。自然温润的生活姿态有着极其质感和卿然的静美。老钟对我说,这回够有过关斩将的筹码了,怎么却没有勇气接着鏖战。忘了怎么作答,抑或是语塞的程度早已是将自己姽婳如烟。我恨过老钟,生生地将我拽住不放行。于是在随后面对感情的变故和生活萎靡时,品尝着世俗纷杂。该是痛苦了半年有余才渐次才其中挣脱兴叹时运不济。今天喜悦明天忧伤,却也终于累积成了一年。可我在想,就像听到那份为之奋不顾身的爱情一样,毫不犹豫地坚定停留。
喜欢一个姿势,叫脱帽致敬,是最为肃穆庄重的时间。喜欢一条老街,在镇东江边,尤其是在落雨的时候走过那里,水洼留下倒影,车辙印记还在,43码的拖鞋踏在青石板上清脆作响。喜欢一首曲子,沉溺到能够忘记歌名的淋漓。可惜说好厮守的人没回来,也就没有兴致的观赏爱慕风景。但也是真的,发现就像是评述明末起义军的李自成,罄竹难书。从陕北的放羊娃到围攻九宫山,他的节节败退成就了清王朝努尔哈赤的行程捷报。于是哽咽的读完历史,伤疼没有减免,意犹未尽的感受着这场你进我退的破卒子形态。他很可悲。那就哭一场,祭奠这段行程,奢望无疆。在屋顶种满蔷薇花,扦插移植容易成活。也就意味着花开不败,我们可以拈花惹香,也可戴花跳舞。但行走再无芳香。微笑和老钟道别,趋于平淡的生活里繁缛也变得清简无依无靠。没有脱帽行军礼的滞重,如履薄冰。
不如转弦拨轴,娇嗔也好恶俗也罢,邀来歌姬携来明月解得相思。青春是个范畴极广的名词,也是动词或是形容词。青春很多年,熟悉的歌谣每天都在更迭,季节的转换里我却还在念念不忘,颇有玩物丧志的嫌疑。老舍先生曾有篇小说《恋》,讲济南有位庄亦雅喜好收藏名家字画,慢慢的就喜欢得有点偏执了,有点变态卢沟桥事变后日本人侵入济南,邀他出任教育局长,他先不太情愿。但当游说客谈起如果不答应就没收他的字画,如花答应还送他很多好玩的东西时,他犹豫了片刻,终于答应了。老舍先生写到:“恋什么就死在什么上面。”曾所有的迷恋竟也深刻,是冬夜里的流泪还是从病房里艰难的走出来廉价苍白。我都记得。我不想念。我撕心裂肺地咒骂这样的结果是怎样的痛。村上说,迷失的人会重逢,重逢的人惟有痛彻了心扉,恋上清静无助挣扎,哪怕前方没有路灯只有台风也是义不容辞的。脱帽致敬是初衷,行军礼是庄重,而青春是混蛋。
可就是这样的旧梦伴随着旧伤,幕天席地如同秋光里的旧事重提般索然无味。但军装里寄存着的愿景美好,就像是机杼织着绸缎密密麻麻,缝合了时光。想着军装红旗致敬,也向着青春行军礼。它们太孤单,无处安放也没有立贞节牌坊的可能。其实迷恋与淡忘之间的鸿沟,反复需要掂量的不是寂寥的悲音,更多的,看我们有没有值得雀跃的欣慰的。真正被一句话给心痛了,时常引用:不回头也会是永远,会是一生一世的白头搔首。纪伯伦说,当影子暗淡消失后,徘徊的光将成为另一道光的影子。
会是永远,是你给我唱起生日歌时的希冀,以及杳然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