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乱语，祝我生日快乐

（1）

想到用这题目，是看了漂牛的《九月乱语》。其实季节之于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心情，或忧伤或愉悦，或激烈或平淡。而于我，九月那起伏不定的心情，早已随那忙碌的时光远去，原本柔软的心也日渐粗糙起来，我学不会在脆弱的时候用一些所谓的坚强刻意地包裹自己，这一刻，只想用笨拙的笔写下属于我的九月的乱语。

淡淡地笑，笑到任何熟知的人也看不见我的内心究竟有多徘徊，有多伤怀。

而你知。

其实我是愿意将我的心思说给你听的，某个时候总会和你肆意地交谈，天南地北，话题没有边际，只有彼此的笑。

这便够了，不是吗？蹉跎的岁月里有过这样的温暖，有过这样的懂得，有过这样的感动。

现在，我已经没有很想写字的欲望了，却喜欢上了没日没夜地去看一部拖沓冗长的电视剧，喜欢斜斜地躺在床上，看一个个杜撰的故事，一边还嚼着咖啡味的口香糖。故事的情节有多动人，我便有多感动；有多扑朔迷离，我便有多沉迷，我忘记了我最初要看它的原由，却开始习惯在别人的故事里，流自己的眼泪。

九月的风肆意地吹，一阵秋雨一阵凉。

冷空气便趁人毫无防备的时候来了，早上穿着短袖出门，回来的时候，冷到自己说不了话，我是个惧怕寒冷的人，这样的天气无端讨厌，却远离不了。

（2）

无数次来到这个城市，我几乎已经熟悉了它所有的市场，当我选着自己想要的物品，却是一区二区三区跑到自己酸了腿晕了头为止。抬头是人，低头也是人，我不知道人们从哪里涌来，当那全身从上到下都裹着黑色沙巾的女子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只闻到异国的气息。

我的方向性很强，所经过的地方总在我的印记里，当我和军说刚才我们已经走过这里的时候，他对我笑，对我点头。我的眼睛早花了，我寻找的东西却始终没有出现，穿过一区和二区中间的长廊，耍赖着坐下，我说我的脚不听使唤了。

于是看落地长窗外的景色，隔着玻璃，没有喧嚣，只有那前行的车流告诉我外面依旧是涌动的嘈杂，我的心顿时宁静了。

其实我是喜欢这样看这热闹里的安静的，从自动贩卖机里买下一瓶雪碧，仰头喝下，习惯地掏出手机，熟悉的名字跃入眼帘。

那一刻，是止也止不住的欣喜。那一刻，最想说的也是一句：对不起。已经记不起有多长时间未联系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忙碌中，忙到忘记了自己，忙到疏忽了还有一个深深眷恋的地方，每每走到家时，累到只能将自己扔到床上，再也不想做什么。

于是拨通电话，无人接听。发了信息，说想念。看着电话，久久不能回神……

依旧在路上，依旧要奔波。把手机放到包里，对自己笑笑，继续走。

这个城市终就留下这个遗憾了，就如我来的时候看见路边那开着美丽的花的树，我叫不出它的名字。

（3）

老大发来短信：“十六的月亮很圆”时，我和军那一伙人正在K歌。其实我不喜欢那样的氛围，很吵，但某一刻我又喜欢那里，就像刚才叶子在唱“死了都要爱”的时候。信的歌曲是我爱听的，我总会沉溺在他那淋漓尽致的演唱和酣畅的情感宣泄里，高潮迭起部分更是让心情发泄到了极致。

这歌是叶子每回必唱的，就像军和他们总爱合唱“爱你一万年”和“真心英雄”一样，我每回也必认真听，我唱不了那样的高音，就做着一个默默欣赏的人。看他们高亢的声音和全心地投入，谁说K歌房里只有嬉闹和玩耍？

那样的氛围让人突然也想高歌一曲，看到短信，突然记起好象也有这歌吧，叫什么来着？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站起来，去搜索，才知道是一首老歌，只有非常熟悉的旋律，却唱不了，于是放了原唱，邀军跳舞。

好久没有这样放肆自己了。长时间以来，我总在忙碌着，生活和工作之外少有这样的时候，总是拒绝友人的邀请，要不然就是关了手机蒙头大睡。日子似乎就在这样延续着它的节奏，偶尔的插曲竟已是零散的喜悦和忧伤，很多很多年前开始，我一直在乎着那些影响我喜怒的话题，多年以后，都微不足道了。

一如某些时候，我只微笑着，淡淡地看一切。

那只是寻常的日子啊，它是怎样教会了我最坚韧的心？尘间无论何种浅吟轻唱，终伴我走年年岁岁的风景。

这晚，秋雨飘飞，不见月，它藏在云的背后，安静看我。

终是没有月的中秋，今天这歌声这舞步，我却会在以后更长远的平淡里拿出来细细地回味，我也会记得那句：十六的月亮很圆。

（4）

我是赌着气换了那根纯金手链的，那年的生日礼物就在今天这一念之中便变成了项链，挂在脖子上的时候，我着实长长地叹了一口冷气。

我可不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祝我生日快乐？

我已经习惯了手腕上那块黑色的手表，所以即使我再深爱那手链，我也将它放在抽屉的首饰盒里，不让它沾染尘埃，舍不得戴上。

这些天我一直在办理一些琐碎的事情，翻到它的时候，竟无端呆看了很久，是不是时间久了，久到已经忘记了它的温度？也忘记了当初是怎样欣喜地获得怎样欣喜地目不转睛看它了？今年，他会记得我的生日吗？他会记得这再普通不过的日子吗？他会送我什么？

其实我知道，偶尔的吵架和生气终只是生活中的组成部分，它不会让爱失却温度，就像短暂的寒冷并不会凉了身体的温度，只怕长久的寒冷会生生地冷进骨子里，一如伤心的次数多了，心便凉了。

手链与项链的转变，并不是我对首饰的喜新厌旧和挑剔，我只是想在我每一次对着镜子看自己的时候，都可以在那最显眼的地方看到我曾经得到的爱和温暖，多年以后，我依旧在他的身边，简简单单，没有奢求，任凭寡欢。

“新买的？”

“不是。”

“……”

“你送的手链换的。”

“恩，很漂亮。”

其实我就是这么容易释怀，这么容易满足，听起来如此无足轻重的一句话，连日来心里的阴霾已经散开。

他还是旧年的他，我也还是旧年的我。季节虽带去了我们的年轻和曾经无比灿烂的心情，我却依旧可以沿着那缕缕痕迹，在长长的时光长廊里回味旧年的温暖，然后在平淡如水的日子里如数揽入怀，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