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茫茫
明亮的月儿总能触发人们的情思,中秋的月儿尤甚,更是博得万千宠爱。望月深思,想童年过往,想故乡的故人,总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文章叙事线索鲜明,描写人和物都很细致,结尾稍显仓促,个建,仅供参考!
傍晚,躺在露台的睡椅上轻轻的摇着,当初我们选中这个房子,就是因为喜欢这个伸展在楼房外的大阳台。因为希望自己能在这高楼林立的世界里,拥有这么一个能对着天空凝视的地方。
望着干净的不留一丝痕迹的瓦灰色的天,一个没有了云彩和飞鸟的空中显得是如此的寂寞,就像是一幅静止了的画。一阵晚风飘着淡淡的桂花香气徐徐的拂来,柔柔的拂过我的脸庞,我笑着,贪迷在傍晚迷茫的恬静里,悄悄的闭上眼睛,心被这美妙的黄昏融化了.......
醒来时,早已是华灯初上。远处传来了“噼噼啪啪”的鞭炮声,这才记起今天是中秋了,抬头见到一轮柠檬色的月儿正高高的悬挂在昏黄的天空中,我仰头问苍天:这轮月亮是否还是那个“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照古时人”的月亮呢?苏轼诗中的“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的意境到那里去了?千年前北宋的中秋夜想必已是寒气逼人,万里的银河寂静无声,只有诗人仰望着空中那洁白晶莹的明月诗如泉涌。
如今,是世间日益扩张的排泄污染了空气?让厚厚的云层掩去了天上的银河?只有初升的月儿朦朦胧胧的挥发出黄色的光,没有了星星们的相伴,她独自慢慢的,孤独的行走在辽阔的天上。
于是,我邀她一起走进了我茫茫的记忆中。
小时候没有电视,中秋夜吃过晚饭后,我用小小的竹篾蓝装上中秋节的小吃食,几个用盐水煮好的毛芋头和毛豆,(这是我的家乡上海的风俗)带上个小板凳跟着楼上的外婆和家里的胖阿姨一起去弄堂里赏月。
楼上的外婆是一个出生在安徽小镇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十六岁那年嫁给了当地的一个大户人家当少奶奶,丈夫早逝,她带着两个女儿在封建的大家族里过着无权无势但也还算安逸的日子,后来跟着女儿来到了上海定居。
胖阿姨是个苦命人,从小卖给人家当童养媳,和男人从乡下一起来上海谋生,解放前她一直在有钱人家的公馆当女佣人,对旧上海的白相(玩乐)知道的好多,每每讲起那些太太小姐们当年的轶事都还是记得那么清楚,我最喜欢听她讲起来一段段的,好像在说书一样。
那个时侯的月儿是团团的,像一个大大的白玉盘,漆黑漆黑的天空有一条闪烁着许多许多亮星星的长河,最亮的是牛郎星和织女星,北斗七星按阵型挂在天的一方。我那时候不怎么喜欢和同龄人一起在月色下捉迷藏,造房子,总是乖乖的跟在她们身后边看着天上的月亮,边听她们讲那些过去了的旧事。
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在天上的她们是否仍会记起那个喜欢跟着听故事的,扎着两条小辫子的乖女孩呢?今天又是中秋夜,天上的外婆和胖阿姨一定又坐在月下讲故事了吧?今夜,我诚心对着月亮默默祝祷:祝两位老人在那里过得快乐!
不知什么时候月亮褪去了昏黄的面纱,露出了少女般白皙的面容。
淡淡的月华透过薄薄的轻雾浅浅的洒在我的身上,同样的月色,同样的人,在跨越了时空的岁月后,今夜让我想起了许多年前那个温馨的中秋之夜......
那天,在用过晚膳后,我们就悄悄的避开大家溜了出来。
这是在云南边疆一个幽静的山谷中,云雾迷朦的远处,在黝黑色的群山上,一轮皎洁的月亮也像今天这样静静地悬挂在空中,银白色的月光在郁郁的山林树梢间慢慢的行走,浅浅的明色与暗色影影绰绰、时隐时现的洒在山边的竹楼上,屋旁的芭蕉树也在月光下婆娑起舞着。我们完全被眼前的美景迷住了,手牵着手行走在寂静的山林里。
我回过身来,轻轻的叹息道:真真是一个“皓魄当空宝镜升,云间仙籁寂无声。”的仙境啊!
他温情的看着我,笑着说:这美景良宵,且休虚度啊!
“我们来一个月下弹琴如何?”
我在大石头上坐下调好了琴弦,顿时,月琴声扬起,在寂寞的山谷里,在茫茫的月色中,虽然比不上“一声已动物皆静,四座无言星欲稀”因为,我听见夜风吹过时,身旁的树叶仍在“沙沙”的为我伴奏,还看见天上的星星们仍然睁大了闪亮的眼睛在望着我呢!琴声在月夜里温婉的倾述着.....
时隔多年。
今夜里我仍沉浸在这份刻骨的温情和暖意之中。
今夜我仰望着清辉的月色,不停的在问自己“今夕是何年”?
今夜我在纷飞的思绪里,与月色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