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夏丝竹乐-2010年快乐消夏记事

杨国寰 散文 友情天地 2010-09-23 11:03 责任编辑: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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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快乐是来自多方面的,一把简陋的二胡也能在炎热的夏天给人带来清凉,一把简陋的二胡也能奏响万古流芳的音乐,一把简陋的二胡也能给人无尽的快乐享受。作者在文中不仅向我们展示了驾驭文字的能力,还展示了高超的二胡功力,更展示了一个良好的生活心态,值得学习啊!

二胡因缘旧,消暑乐无边

今年,一把简陋的二胡陪伴着我,快乐无比地度过了犹如火焰山般酷热的夏天。在悠扬的琴声和欢乐的歌声里,我感悟到,快乐与轻松不难寻找,生活原来可以这样简单而美好!

还记得刚刚退去的今年夏天那特别的炎热吗?那火辣毒暴、毫不体谅人的阳光,那超出人体温很多很多的高温酷热,那暑气难耐令人透不过气来的“桑拿天”,还有那连绵纠缠、时断时续的“哭丧脸”般的淫雨天,在我的记忆里,刻骨铭心,挥之不去。加之,电视里,媒体上不绝于耳、触目惊心的各种各样的严重天灾和惊人的祸患……如此这般,让人何等心烦,让人何等焦躁,让人何等悲观,让人何等无可奈何!身在幸福中的人们依然有无尽的新烦恼新磨难!

红尘中的我和大家,如何摆脱?如何减压?如何度过这奇热无比的酷暑热天呢?天无绝人之路,我首先发扬阿Q精神,找到一个很超脱的心里支撑,那就是“心静自然凉”!心里想的简单一点儿,人家追求进一步,俺就退三步感想,这便是消署排毒减压的最好药方。人世间,从自身到家庭,从本阜到天下,那令人烦心、忧虑、不如意不开心的事情,简直太多太多!可是,我们只要转念一想,用积极的心态去感悟快乐天机,自己想法简单些、欲望少一点儿,便仿佛置身清凉世界。

这还不算,度过今年夏天的最佳妙之处是,我还找到了一个具体的活动方式,那就是在百忙之余拉二胡!在小学四五年级时,我为参加毛泽东思想宣传队,苦练二胡,当时母亲于极为艰难困顿中给我五元钱到高台阶的文具店买了一把二胡。可是,后来的生活几乎埋葬了这段经历和记忆。一晃四十多年过去了。我的工作和生活圈子里,几乎没有人再听到我的底子和二胡的声响。在上个世纪的1999前后我买了一把苏州乐器厂出品的虎丘牌二胡,可是,一放就是10多年。如今,我终于打开尘封多年的琴盒,取出我那把沉睡了10多年的二胡,主动来到户外的广场之上、月光之下,主动掺乎到一群原本不十分熟悉的,但是极其轻松快乐的人们之中,和他们一起拉琴演奏,听他们的纵情歌唱。渐渐地,融入了这样的生活方式,偶然的遭逢,变成了每天傍晚的必修之课。每天晚上只要老天不下雨,就一定是从晚饭后娱乐到21点多钟,歌声琴声持续到月上东山夜色阑珊之时。二胡清音向明月,丝竹笙歌不夜天。这个夏天的每个晚上都变成了难忘今宵!

每日二胡乐申哥伴我行

说来也巧,这几年,我家楼上住进一位从小喜爱二胡的申哥。说是申哥,其实他和我同庚,只是比我的生日大几个月,但这个申哥十分豪爽重义,乐观向上,除了平日爱喝点酒,就剩下十分爱好二胡、板胡、中阮等乐器了。他每日的劳作虽然十分辛苦,可是他对与自己喜欢的二胡等乐器情有独钟。只要没有特殊的事情,他每天傍晚都要拉二胡排遣一天的劳累,舒缓自己的神经和心情。从去年的冬日里到今年春上,他几乎每日傍晚都用两个多小时,来我家带着我温习二胡,让我这个仅仅在小学四五年级时拉过两三年二胡的人,重新染起二胡的兴趣之火。在申哥的带动下,我果然让自己身边沉寂了四十多年的二胡死灰复燃,每天吱吱嘎嘎,拉个不停。很快,我熟悉了二胡的把位,熟悉了音准,熟悉了D、G、F、B、C的定调和指法,而且学会了不少歌曲的演奏方法,虽然水平挺洼的,可是,二胡这东西,真让人着迷。没事的时候,我一方面起早贪晚地习练,一方面在网络上浏览宋飞、赵寒阳、闵慧芬、于红梅等二胡大师的讲座和演奏的视频,从中吸取营养。说来也是我与二胡有缘,这把普通的二胡,在我的养护下,居然生出很好听的琴音,居然和那些几千元的二胡一起演奏,居然陪着我从城西到城东,在广场消夏的露天晚会上去滥竽充数。

一入夏,申哥就在百忙中,悄悄为我做了一个铁马扎,每日晚饭后,他从楼上下来,用他那有力的拳头咚咚砸我家的房门,把我从电脑旁屋子里揪起来,带着我到附近新开辟正在建设中的广场上与他早就熟悉的一群乐友相聚。本来眼睛如同半盲的我,由于有了申哥的陪伴,就仿佛眼睛明亮起来一样,外人看上去,好不潇洒!其实,如果没有人来搅动,我简直像一潭死水般的寂静,因为我目力不佳,别说晚上,就是白天我都不轻易出去。

到了广场上的一隅,并没有什么好看的景观,因为我们附近的这个转盘,已经建设六七年了,只建完一半,像谁吃剩下的半块月饼放在那里,可是就这半个转盘,每到傍晚十分热闹,扭秧歌的的一群老大姐在锣鼓喧天,花扇翻飞,扭着开心的东北大秧歌;一群喜欢跳交际舞的男男女女,在轻音乐的伴奏下,翩翩起舞;一些喜欢唱卡拉OK的朋友,花上一两元钱,在MP4的伴奏下,拿着麦克,引吭高歌,抒发情怀。而这些二胡笛子等民乐爱好者,就跑到东北角上的一个大沙堆附近,这里的好处,就是远离喧嚣与热闹,稍微安静一些,比较适合乐器优势的发挥。

大家一见面,呵呵,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家乡真是太小了,这里居然有不少朋友是我原来就认识和熟悉的人,不仅有退下来的老领导,也有原来曾经在我领导下的企业的员工,不仅有老邻居,而且有老校友,大家见面自然一见如故十分亲热。一些虽然不熟悉的朋友,由于都是同龄人又是同好,很快就都相逢一笑,变成熟友。

就这样,申哥每天晚上都是一样,照例来我家“砸门”相约,照例和我一起陪着胡琴,走在华灯初上的大街上,照例在夜色中引领我,小心翼翼地安全归来、申哥是我今年用二胡来打发时间,度过炎热酷暑的一个贵人,我自打我进入这个娱乐圈子,心里仿佛有了一个新的绿洲,从心里感谢申哥赐予我的快乐新境。

一群快乐友宛如活神仙

每日相聚在一起拉琴和唱歌的人,多寡不等。但是每天晚上大家都不约而同地为了一个单纯的目的相聚,这是音乐的魅力,这是爱好的魔力,这是缘分的凝聚力和向心力,大家同气相投,愿意往一块凑合。凑在一起不为别的,,只来讨一个廉价而难求的快乐氛围和心境。

渐渐地,我喜欢上了这群快乐的朋友,我觉得,这些人少长咸集,犹如一群超然物外的活神仙!年纪最长的尚老师,可能有70来岁了,可是,一拉起二胡来,精神抖擞,声音优美动听,且十分准确,有板有眼,及其较真,令人叹服。他自然成为乐队的领弦人物;我小学时学校工宣队的小尹师傅是个痴迷的二胡爱好者。听他讲,他自己前半生什么好机遇几乎都舍弃了,就是二胡这个爱好一直没有丢、他那胡琴拉的确实好,人也热心好客,每天和嫂子一起来,嫂子的歌喉也着实不错时而兴致来了唱上几曲;很早就熟悉的老乡亲黄大哥十分内秀,他的二胡拉得颇具专业水准,尤其善于拉很多二胡独奏曲;老邢大哥是我当年在武装部工作时的老领导,也是后来一个班子里的老同志,听说他前些年换了脑血栓病,痊愈后一直坚持打乒乓球、步行晨练、近些年也拉起二胡,他每次来,都不声不响,胡琴拉得十分认真专注;还有我一位老同学的姐夫张大哥,不仅拉二胡、吹笛子,偶尔还唱几嗓子;侯大哥是我的老校友,我们小学老校长的儿子,他当年在学校里就是大家崇拜的文艺骨干,如今有机会再聚首,自然十分亲切;老邻居李大哥,自己制作了一个特大号的瓮琴,声音就像大提琴一样低沉动人;眼镜王哥刚当爷爷不久,他只要能摆脱孙子的纠缠,就来和我们拉二胡;申哥每天都带一把二胡、一把板胡,爱玩哪个就玩哪个;市场上一位买肉的李师傅每次来玩,都用申哥的那把板胡;还有丛大哥的二胡拉的也相当不错;金哥和宁哥的两支笛子,都相当有水平而宁嫂子也有一副好歌喉,时而也高歌几曲;偶尔还有街里胡哥驱车赶来,他一来扬琴就参与其间,让小乐队更加丰富开诊所的回大哥、回大嫂最是热心,他行医之余,喜欢电子琴和扬琴等乐器,回大嫂则十分喜欢歌唱,是很早就到广场上放声高歌的人之一。

尤其值得记下的是,我们这群年迈的老家伙的自娱自乐,还吸引了喜欢二胡的几个孩子前来参与。有一天傍晚,我的一个学生乐乐,在我的鼓励下,当众演奏了赛马,,结果引出另一个二胡小伙也来演奏;尤其是一个已经考上大学,等待开学的二胡女孩在父母的陪同下,和我们这些老头一起拉二胡。这女孩曾经名师指点,二胡拉得很专业,可是和我们一参乎,她自己感到单薄了,因为很多通俗的民歌她不仅不会,甚至都没有听到过。可是她并不泄气,依然时常来广场和这些老者一起演奏,她甚至说很喜欢这些人,一旦远行上大学了会想念这些人的。而她演奏的《赛马》和《二泉映月》等独奏曲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今的90后们能够主动和我们这些老朽们一起活动,真是很不容易!

这样一支自发自动、自娱自乐的小乐队,每日里吹吹拉拉,弹弹打打,兴致勃勃地演奏着《喜洋洋》、《幸福年》,《担鲜藕》、《赛马》、《彩云追月》等乐曲。尽管参差不齐,水平各异,可是大家一起快乐着,这是却是共同的。一些喜欢歌唱的朋友,每天都主动围过来来放声歌唱。你一首我一首,时而大家合唱一首,时间过得很快、很轻松。

到了每周六的晚上,在广场上放卡拉OK音响谋生的老张放弃一个晚上的生意不做了,奉献出自己的音响设备,诊所的回大夫搬出家里的20多个塑料凳子,扯出自家的电源和灯光设备,搬出电子琴,摆个周末消夏自娱自乐的大场子,不仅吸引了当地的父老乡亲驻足聆听观看,而且吸引西柳、东四和城东的乐友前来参与表演。

这个夏天,每天晚上都有一些朋友精彩的歌唱,每每想来都音犹在耳:大家合唱的《祝福祖国》、《我的祖国》、《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和《英雄赞歌》等,引起围观群众的共鸣;颇具专业水准的杨春大哥演唱的《天边的骆驼》、《五月千山梨花开》、西柳回大夫的《骏马奔驰保边疆》、老孟的《父亲》、还有大刘的评剧选段,大路哥哥的《人民军队忠于党》、《我们走在大路上》,高原兰姐姐的《高原蓝》、《好日子》,心语妹妹的《渔家姑娘在海边》、《映山红》、老田的《山歌唱出好兆头》、《战士歌唱毛主席》,老赵姐姐的《真的好想你》,《颂歌一曲唱韶山》,茉莉花妹子的《亲亲茉莉花》、小田侄女的和小王弟弟的《小拜年》,老回大嫂的《红太阳颂歌联唱》等,都十分精彩动听,时而还有一些喜欢歌唱的朋友涌现出来争相歌唱,每每唱到动情之处,那叫好声和鼓掌声接连不断,响彻夜空,成为趋散炎热、趋散焦灼,趋散不愉快心情的一剂良药。一些热心的朋友不断将一些自己发现的好听歌曲复印出来拿到广场上散发。很快,我就积攒了厚厚的一大本子歌片。

我身置其中,从内心深处被打动、被感染了。这些善良质朴、乐观无求的父老乡亲,多么可爱!他们自带着乐器和小凳,在沙堆草丛旁,在路边柳荫下,在广场宽阔处,在自家的门前,在不用什么政府投资和组织干预的背景下,自娱自乐,唱红歌,弃陋俗,纵情歌唱幸福生活,自己乐观向上,也给周围的父老乡亲们带来了无尽的快乐。今年这个炎热的夏天,就这样,被这么一群快乐的人们给赶走了。我回首盘点了一下,这个夏天,除了学生中考和高考的那几天,还有屈指可数的几个雨夜,再就是前几天那个为甘肃舟曲特大泥石流灾难中罹难同胞志哀的日子,大家没有相聚娱乐,剩下的时间,就是一个用歌声和琴声组成的快乐的夏天!这样快乐的方式,这样快乐的日子,犹如夜空中的皓月,照耀着我们生命的航程;犹如夏夜里的微风,吹拂着我们生活的绿野,犹如一堂智慧的课程,启迪着所有的人觉悟!这随心所欲的丝竹管弦,这发自内心的纵情高歌,这无忧无虑、没有奢求的日子,难道不是对于生命的最好呵护吗?这难道不是犹如人间仙境般的美好时光吗?

(2010年8月21日星期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