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曾林云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9-21 19:41 责任编辑:喜妹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61208
编者按

父母用山山水水的恩情把孩子都养育大了,可苦了一生的母亲就离开了,“子欲孝而亲不在”的确是人生的一种遗憾。祝你的母亲天堂安好。问好作者!祝福!

母亲常说起当年困难时期:

每天我都得早起去食堂排队打饭,一开始只打一小半碗,快点吃完之后再来一满碗带回家喂养你们姐弟俩,否则根本就打不到第二碗,然后再去豆腐坊排队买豆渣”

这还算可以,因为我父亲是在“手工业社”上班。还有最低层的民众,常有发生“吃糠”吃得拉不出大便被活活胀死……

当我长大以后我们家的生活也不见有好的起色,只是糊口而已。

原因是否在于:

仿佛是在一个午觉中醒来,我的父母不知从哪里学来“孙悟空”的本事:只在手掌上一吹,把我们兄弟姐妹变成一个庞大的群体。

九岁时我便开始“放牛”被落进时代的“苏武牧羊……

小时候我有段时间是寄养在老家,跟着爷爷奶奶一起过。“文革”后期父亲被“下放”回到老家,我又落进这群“猴子”之中……我被母亲“列入黑名单”。

她常常跟奶奶斗气时便打得我抱头痛哭,其目的在于:你不是心痛他吗,那就让你痛得更猛烈些吧!

在低层社会,缺乏知识近似原始智能的女性,婆媳不和是普遍现象!

突然有一天我想到我要去“恋爱”,我不会写“情书”行吗?于是我便开始自学。

这自学就像高山上的一股泉流,越流越大,越流越急,直到无边的海洋……

出鬼,我为什么会爱上这该死的“文学”。

在这慢长之中我常问自己:我的智慧能达到成为一个写小说的水准吗?越是见不到效果越想一鸣惊人。

“有志者事竟成”这句话是真的吗?当然不假,但在这句话中饿死的人我敢肯定是个天文数字。

有一天早晨我发现母亲说话不正常,嘴巴也有点歪。上午便有人告知母亲在那里跌倒。这是今年春天的事。

我早已把写作放在一边,去年种了几十亩甜瓜,收入还可以,但由于穷的时间大长,这收入用来改变一下暂时的现状就已空空而已。

在新年之前我便包下了近百亩水田,母亲的病倒让我深感来之不急。母亲得的病是“脑血栓”。

这天早晨我给母亲吃了饭,喂了药,叫她不要下地乱走,并告诉她我上午得去信用社贷款,种这么多田,不贷款会把田荒掉。如果能借到钱,我会拿出一点来给你看病,等卖了早谷,我会把你去看大医院……

阴沉沉的天色已经有好几天了,在信用社的情景,在与信用社主任的对话,我羞于启齿!就像有人心里会问我:你不是说你有兄弟姐妹一大群吗?我也同样羞于启齿……

母亲没有等到我卖早谷,只在我从信用社,从阴沉沉的天空下回家就已经永去。

我苦了一生的母亲离世快一年了,有钱尽不到孝心,想来真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