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如斯

伊莎贝尔 散文 爱情滋味 2010-09-21 18:54 责任编辑:君阁文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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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语言通俗流畅,擅用简括白描叙事抒情,将如今网络情愫的普遍现状作了精微的叙诉,入木三分!作者的文字叙述功底值得称赞、学习。

随着社会的进步,经济的发展,信息技术的普及,网络已走进千家万户,并深深地影响着国人的生活。网恋也成了一个时髦的代名词,没想到我一个从不赶时髦的人,也会在不经意间,邂逅了一场美丽的网恋。

说实话,对网恋我不敢苟同,总觉得太不靠谱,在网络里我们可以把很多缺点掩盖起来,也可以把许多优点放大,还可以把缺点说成优点。正如很多文章里说的网恋是“键盘与鼠标谈情说爱”。对网恋的不认同还源自身边的一些故事。我的两个老师,是校园里出了名的恩爱夫妻,她在讲课时拐弯抹角总能扯上他,今天他做了什么早餐,今天他买了什么礼物,那种喜悦溢于言表。可就是这样的爱情在网恋面前也是不堪一击。她网恋了,他知道不靠谱,她求他放了她,为了爱他放手了,她就飞了。爱情也飞了,幸福也飞了。我的表弟因为媳妇网恋离婚了。我的邻居因为和网友见面半夜里吵得四邻不安,后来分居了。我的朋友因为经常和网友约会,家庭已在风雨飘摇之中。这些故事让我对网恋嗤之以鼻,视之为洪水猛兽,避之唯恐不及。

后来是怎么开始的,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就如同我们丢了一件东西,只知道丢了,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什么情况下丢的。反正结果是丢了。怎么开始的也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在网络里相遇了。开始也只是见面问个好,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过了一段时间感觉他是个不错的朋友,却怎么也想不起当初是谁加的谁。就如同闲来无事逛商场,无意买什么,碰到一件颜色、质地、款式、价格、都不错的衣服就买回来。很中意,且越来越喜欢。却怎么也想不起是在哪条街哪家店里买的,想再淘一件回来已是不可能了。

就这样,我们的故事开始了,开始了一场纯美的网恋。

开始也只是聊聊日常生活。他不像有的网友一样,问你住在哪里,姓甚名谁,芳龄几何,还有电话号码。我想很多朋友和我一样不喜欢查户口式的聊天,他从不问这些,感觉很轻松。后来我知道了我和他同住在黄河两岸,只是一南一北。她有一个贤惠的妻子,一双漂亮懂事的女儿。一次闲聊,我说我好想有一个女儿,他说把他的一个女儿送给我,暑假里就给我送过来,话是这样说他哪里舍得呀。他也说是为了逗我开心,我真的很开心的。

我告诉他我住的地方有一股温泉神水,不仅富含矿物质,而且可以治疗多种疾病。我每天早上都会去一个风景区里爬山,那山有八百多个台阶,山顶视野开阔,可以望到黄河对岸。我告诉他,我的家离黄河只有十分钟车程,一年四季可以饱览黄河美景,可以尝到黄河鲤鱼。特别是冬天可以看到翩翩起舞的白天鹅。他说我住在福地洞天,有时间他会带着老婆孩子到这里来,我问他来这里做什么,他说来这里看天鹅,泡温泉,顺便看一个未曾谋面的朋友,我说谁呀,他说你呀。那一刻,我觉得她触到了我心底最柔软的那部分。我知道这只是一句玩笑,我也从不会和任何网友见面,但是我看到了他的真诚。

就这样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的了解也在深入。记得那是元宵节,因为一件小事我和老公吵架了,然后他不理我就出去玩了,留下我独自黯然伤神。上网见到了他,我告诉他事情的原委,他替老公开脱,劝我想开些。他的这些话让我见识了他的坚强的外表下的一腔柔情,对他多了几分敬重。情人节到了,和老公一起出去吃饭,我提醒他给老婆买礼物,三八节来了,收到老公送来的鲜花,我提醒他给老婆送上祝福。他说就是跟着我才学会过这两个节日的。

他话不多,更多的时候是我在说,他在听。他喜欢听我说话,而我也就事无巨细都告诉他,当然我不想说的时候他绝不逼我。没话说的时候我就给他讲笑话,他总会哈哈大笑。我讲的是很文雅的笑话,我也只能看到他发过来的“哈哈”两个字。问他真的笑了吗?他仍是“哈哈”,再不就是“呵呵”。他说真笑了,要不你过来看,我也就信了。所以我常常能看到他爽朗的笑声。就在这笑声中,时光在飞逝,我们的友谊在增进,一切变化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如同太阳的自转和公转一样,我们虽然不能每时每刻都看得到,但它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到了一定程度我们会看见变化,于是就有了白天和黑夜,有了一年四季。

每次见面他都会问:“你好吗?”我懂得这三个字的含义,他是问我今天过得开心吗?身体还好吧?没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吧?看到这三个字,所有的悲喜忧乐一起涌上心头。因为那段时间身体不舒服,在家里养病,没有上班,所以心情不是很好。我如果说不好,他会立即询问:“怎么了?”我就会把心中的苦恼一股脑的倒给他,他则会春风化雨般慢慢劝导我,直到我心中,乌云散尽,眼光普照。当我问他“你好吗?”的时候,他总是说很好。

有时候他会问我今天都干啥了,我会告诉他我一天的所作所为。去了美容店了,逛街了,上医院了,走亲戚了,或者看书了,听音乐了,玩游戏了,看电视了。我事无巨细地说,他事无巨细地听。有时候我告诉他我去了一个地方,在哪条街,哪条路,他就会在电子地图上找到这个地方,并判断我走了多少路程。他知道我胃不好,就告诉我他就是吃生花生把胃病吃好的,劝我也吃。于是我就在厨房里,餐桌上,办公桌上,一些触手可及的地方放上花生米,没事的时候就拈几颗放在嘴里,满满的嚼,让那香气慢慢散去。渐渐地,我的病似乎好点了,每次吃花生的时候就会想起他。那时我在喝中药,他每天下午四五点会提醒我该喝药了。有时候我真的忘了,亏了他的提醒。后来我告诉他,老公看见他提醒我喝药了,他问我是怎么回答的,我说我对老公说:“他提醒我一百次,也不及你为我熬一次药的情谊深呀。”隔屏相望的他发过来两个字“是呀”。

渐渐地,我们开学始变得无话不说。他喜欢玩的游戏我不喜欢也不想学习,而他却在学我喜欢玩的游戏。有时候我在玩的时候,他悄悄地来到游戏室,只是看,不说话。就这样看着我输赢。有时候他也陪我玩。我要悔棋的时候总是让着我,任我撒泼,他总在笑。

有一次我回老家呆了几天,好几天没上网。回来后打开电脑,全是他的留言。有半夜十一二点的,有凌晨两三点的,也有早上八九点的,也就是说他有空的时候就会上网看看,看我不在就留言。那急切,那焦虑,那期待不待言说,自在不言中。我感觉有点对不起他,同时也感到事情似乎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他见到我,知道我没事,很快就下线了,他说太累了。我也只是轻描谈写告诉他家里有事。

我的生日到了,我收到了他的玫瑰花,虽说是在虚拟世界里,可是女人看到玫瑰花还是很开心。开心之余还有点不解,他是怎么知道我的生日的呢?我在网上注册qq号码的时候,资料一栏里的生日填的不是这个时间。而他却在我真正过生日的时候送来祝福,问他,他说是一次我俩比年龄的时候无意间说出来的,真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呀!

渐渐地我发现我有点依恋他,常常望着他的灰色头像发呆,他的头像亮起来我一定是第一个发现的。有时候知道他在也不叫他,等着他叫我。有时候我们就一起听音乐,听韩红的《思念谁》,听《意难忘》,听《红烛泪》,听《每一次想起》,听很多很多的歌。听音乐的时候我们谁也不说话,任时光流逝,任音乐在心底流淌。我们都希望时间凝固在这一刻。太晚了他会催我休息。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感觉到了他冷峻的外表下掩盖着的那颗火热的心。我从不担心我们之间会发生什么故事,因为我了解我自己,我思想传统,古板,守旧,我爱我的家人,我知道我做不了出格的事,不然心中的煎熬即会致我于死地。我也了解他,他是一位负责的丈夫,也是个孝顺的儿子,还是个优秀的爸爸。她经常下厨房帮妻子做饭,他不喜欢吃鱼,却喜欢做好了,看着妻儿老小吃。他经常关心老母亲的饥饱冷暖,当他在外打拼春节不打算回家时,老母亲一个电话即可以把他唤回。他常常和我探讨孩子的学习生活,离家在外的日子,常常和女儿通电话,询问她们的学习。我只担心我们之间感情泛滥,谁都无法承受那份煎熬。于是我写了一篇文章,只给他看的,我告诉他两只刺猬之间最恰当的距离是,既可以互相取暖,又不至于伤害到对方。看后他说明白了我的意思。那篇文章与其说是在劝他不如说是在劝我自己。

后来,日子还在延续,我们的友谊也在网络里流行。有一次,我也有好几天没有他的消息,我想他是忙了,还是出事了,是躲开了,还是不在家?在种种猜测中,我过着忧心如焚的日子。天天都在等他,天天不见他。后来在某一天我见到了他,我问他为什么,他说生病住院了。我的气消了,开始担心他,发过脾气之后我惊诧于我为何会如此动怒,担忧过后我吃惊于我为何会如此担心一个未曾谋面的朋友。

我担心我的心境是不是也发生了变化。该去的总要去正如该来的总要来。一种感情来的时候如洪水般不可阻挡,去的时候则会如空气般不留任何痕迹。

那一段我们都有时间泡网,在网上交流的比较多。有时候看到了一篇不错的文章,就推荐给对方,美文共享。有时候听到了一首动听的歌曲,就一起聆听。我也常常写一些文字,他就从这些文字中了解我的心思。有一段时间我压力比较大,就写了一篇《最后一根稻草》,就是那压死一只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一般不在我的文章后面发表评论,而是在聊天时和我交流。他劝我先养好身体,身体要是不好了那就是放在身上的一捆稻草而不是一根稻草。他能听得懂我的每一句话,看得懂我的每个表情,他了解我的每一声叹息和欢笑背后的潜台词,他知道我太多的故事。但他从来不给我压力,和他相处我感到很轻松,不知不觉中我迷恋上了和他聊天。

常常望着他的灰色头像发呆,直到他的头像亮起来。他来了发一张图片,上面一个男子匆忙赶路,不慎跌入水沟里,画面上三个字“我来了”。看到这张图片我就笑了。他说不见我的日子他总在想,我在干啥,心情好吗,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他说。他说他不在的时候我可以给他留言,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我知道他理解我,但那我们只是朋友,不做蓝颜和红颜,我们就做最好的朋友。我们更不谈爱,那是对我们友谊的亵渎。我说我们可以缔造一个神话,他问是什么,我说就是无欲无求保持纯洁友谊很久很久。其实我们已经这样了。他问我:“你好吗?”的时候,我如果回答:“挺好的。”他就知道我是真的好。我如果回答别的,他就知道我不好,并从我的回答里辨析我的心情,他往往能一猜一个准。而我每次问他:“你好吗?”的时候,他总是说很好。有一次我感觉不太对劲,在我的一再逼问下,他告诉我他出了车祸,朋友骨折住进了医院,肇事车逃逸,他得赔偿几万元的损失。他很快处理好了这件事,又开始考察别的项目,我看到了他的柔情之外的坚强与刚毅。

有时候我在线他不在线的时候我给他发个短信,不一会他就来了。有一次,他来了,只说了句“想你了”,然后就是一串谁也看不懂的符号,我知道他醉了。后来他妻子过来把他扶走了。这样的事发生过两次。都说酒后吐真言,我相信他说的都是实话,同时心里也感到很不是滋味。

开心的事,不开心的事,我都说给他听,大多是不开心的事。他说他是我坏情绪的垃圾桶,我习惯了向他倾诉,有时候不见他,心里空落落的。可能我笨拙的笔写不出心中的那份美好,总之我感觉有他这样一个朋友很开心。在他面前我是自由的,轻松地,不必掩饰什么,想说什么都可以,什么都不想说的时候他就陪着我听音乐。晚了就催我休息,并祝我做个好梦,于是他便走进了我的梦里。我梦到匆匆见他,又匆匆别离,我告诉他这些的时候,他说我梦到他的时候是他在想我。后来他也梦到了我,他说梦到我跌落悬崖,而他死死拉住我不放手,我问结果呢?他说和我一起粉身碎骨。有时候他梦到我向他哭诉心中哀伤,有时候梦到下雨天给我送伞,却追不上我。每个梦都是对我的呵护,关心。

我做错事的时候他也会批评我。一次我出去散步很晚了老公也不打电话,我索性关了手机,住到了朋友家里,后来老公很生气。我告诉他这件事的时候,他说我玩笑开得太大了,有点过分了。我说没有下次了。还有一次妈妈到郑州住院做手术,我们学校里要期中考试,要开家长会,我决定不去看妈妈了。他知道后就说工作再忙也不能在妈妈最需要的时候不在身边,他把我骂了一顿,话说得很难听,当时真有点生气,可过后想想我是真的错了。幸好我后来去了医院,看着妈妈走出手术室,不然我会后悔很久的。我做错事的时候他就是一位长者,有时候会像一位兄长一样袒护我,更多的时候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朋友,听我倾诉,陪我落泪,陪我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也有的时候他像个小弟弟需要我去哄,那是我故意气他的时候,他就会真的生了气,说他不是我想得那样,他只有我一个这样的朋友。我告诉他我知道,我是在开玩笑的,他就不生气了。他是个很感性的人,像我这样多愁善感的人,一切心事在他面前暴露无遗。电闪雷鸣的日子他陪着我,被病痛折磨彻夜难眠的日子他陪着我,我已经习惯了有他陪伴的日子。

就这样我们开心快乐地享受着友谊,享受着生活。变化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

后来他外出做生意,忙得不可开交,我就有了抱怨,他有时给我留言,他曾说过再忙也会给我留言的,可是有时候一连几天都没有他的消息,,我不免会有一些失落。也会有很多猜测。后来他告诉我,不管时光怎么流失,无论他再忙,他都会让我知道他的消息。不见他的日子多了,和他相处的时间少了。有时候我也会赌气说我要离开了,每次我这样说他都苦苦挽留。有一次他告诉我别妻离女,出外谋生也很难,我的心一下子软了,我告诉他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他感动的一塌糊涂。

时间就这样流逝着,不见他的日子像许多人一样,望着他的灰色头像发呆,我知道他忙,他不会来。我就想我们在一起时的快乐时光,听我们一起听过的音乐,读我们一起读过的文章,有时候心就醉了。有时候心里的思念会如暴雨前天空里的阴云一样,能拧出水来,我的心里就湿漉漉的,眼睛就会潮潮的。他是感性的,但在他的事业面前他又是理性的。我知道一个男人在工作的时候是最潇洒的,最有魅力的,我支持他为了事业而打拼。那段时间我看了一篇文章《不要正儿八经的忧伤》,后来我就不再听伤感情歌,不再看那些让人伤感的文章。我听钢琴曲,笛子曲,听纯音乐,这样我的心事就沉淀下来,心情也慢慢开朗起来。

后来他常常失约,那段时间我过得很艰难。心中被思念噬咬着,却不能让别人知道,心中的苦闷无处诉说。常常心绪烦乱,无端的发脾气,心情糟透了,生活也是一团糟。

我猜他是不是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是不是躲开我了,还是太忙了,无暇顾及我,还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脱不开身,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有一种可能那是我最不愿意接受的,也是我最能接受的。那时候看到天边的云,林中的鸟,树上的果,路边的草,空中的雪花我都会想到他,都在思念他。我写了很多关于他的,关于我们的,关于我的哀伤的文字。很遗憾没人看得懂,我只有在网络里用文字抒写我的心声,让文字捎去我的问候,带走我的烦恼。我每天都生活在矛盾痛苦中,每天都被思念,猜测,期盼和失望笼罩。终于在那个元宵节喜逢三八节的特殊日子里,在我快要崩溃的日子,我把他拖黑了。从此我再也不用望着他的灰色头像发呆,再也不用期待他的出现,再也不用被思念苦苦折磨。眼不见心不烦。

我以为这样就可以远离他,就可以没了烦恼。谁知道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在我生日那天,在我心里下雨的日子,我收到了他通过qq邮箱发来的贺卡。他说,我可以忘记过去,但他不能忘记我。(我的网名叫忘记过去)看到这几个字我早已泪眼婆娑。后来他问我在我将他拖黑的那一瞬间我的心是否颤抖过?我问他为什么疏远我,为什么好几个月没有消息。他说太忙了,我说不信。他就告诉我,他感觉我们之间那根线越来越短,他怕太短了会伤害到我。听到这句话,我的眼泪早已决堤,这是我最不能接受的结果,也是我最愿意接受的结果。我知道有的东西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了。就如同一碗水泼在了地上,一滴墨汁洇在了宣纸上,如同果子熟的太透了要烂掉一样。一种生活正在离我远去。

我问他:“为什么会这样呢?”,自己早已泪如雨下。我哪里是在问他,分明是在质问我自己。在泪雨中我和过去说再见,挥手告别过去的自己。

后来,他告诉我,他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记得给我的每一个承诺,他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他的心从来也没有走远过。有时我说想他了,他说那是他在想我。他还说我们永远是朋友,一生的朋友。我记下了这些话,其实无所谓记不记,他的每句话都在我心里,在我的记忆里。

我就在心底里把这段经历珍藏,把这个人珍藏。和他相遇,和他相恋(如果这也算恋的话),我无怨无悔。后来他总忙里偷闲上网看看我,知道我很好就又匆匆放心离去。他不在的日子我让自己生活在阳光下。我努力工作,努力生活,努力交友。我去旅游,去运动,我听音乐,我看书,我把我的心绪诉诸文字,让很多人知道,唯独不让他知道。其实我真的生活的很好,不是吗?

他在我心里,我在他的生命里。

网恋如斯,如斯网恋,让我欲罢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