酱 香

一枪血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9-18 23:06 责任编辑:月上贺兰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60901
编者按

怀念是一份美好的情愫,生动的描述了对酱香的情有独钟,真切的亲情情感充溢其中,很有感染力的文字!

许多年,农家酱和蘸酱菜不离我家的餐桌,用大酱调制的汤、菜也是我的最爱。比如:大酱汤,酱茄子,酱炒蛋,酱豆腐,插板黄瓜拌酱……家人看我餐食的口味太重,劝我少吃些盐酱,就怕我因此而生病。我是充耳不闻,既不摇头也不点头,依然吃我爱吃的蘸酱菜。

我的胃习惯了大酱,是三代女人养成的,祖母,母亲和妻子,她们下的大酱陪我一日三餐。

祖母下的大酱香。祖母是一位勤俭持家的人,能将穷日子往富了过,标志性的行为:就是每年都要杀一口年猪。那年月还没有冰箱,春暖花开时,祖母就会将节食下来的猪肉煮熟后放进大酱缸里。这样,我家的年猪肉就可以吃到中秋节。邻居都说我家地大酱是又鲜又香,酱香满屋,四季不散。

母亲下的大酱咸。母亲是一名山村教师,她发现我不仅爱吃大酱,更爱吃酱肉,“酱缸里的咸肉是怎么缺肉的?咸肉是如何不翼而飞的?”她心知肚明,只是不说罢了。当她承传了下大酱后,改用盐腌制猪肉,大酱下得又浓又咸。等地里的黄瓜下来时,母亲再给我们腌制酱瓜咸菜,这时的大酱也就可口啦。因为,远有咸肉可吃,近有酱菜下饭,所以,粗粮素菜我吃得也很香。

妻子下的大酱淡。妻子很善解人意,她知道我的餐食已经离不开大酱啦,她只好学着下大酱,可我发现,她下的大酱是又稀又淡,我叫它“跑肚水”,并且,菜也做得淡而无味,还没等我与她理论,她早就请教过医生啦:“摄入盐酱过多的人,易生病。”我自知理亏,不战自败,只好装着将饭菜吃得很香的样子,目的:是想换来妻子偶尔给我做的酱汤,酱茄子……

女儿渐渐地长大啦,可是,她就是不能容忍餐桌上有大酱。女儿在妻子地诱导下,不但不吃大酱,还冲着我闹着说:“好臭的大酱!”并且,向我示威:只要大酱在餐桌上,她就坚决不吃饭。我明知道,这是她们母子俩串通好的,目的:就是要阻止我吃大酱。我却无计可施,只好依着女儿。我装作若无其事样子,嘴里叨咕着:“有盐同咸,无盐同淡。”斜着眼睛看着妻子得意地将大酱端了下去,我心里哪个急呀,哎!也白急。只好用菜汤拌饭自救,自觉饭菜香。

还是岳母疼姑爷,我的岳母时常炸些鸡蛋酱,肉末酱逼着妻子拿回家给我下饭。岳母谢世后,我才得知,好多次妻子都将岳母给我炸的大酱,私下送给了他人。

如今,佳肴已经替代了我家餐桌上的大酱和酱菜,妻子也已经多年不下大酱啦,在女儿的看管下,我一日三餐无酱,也觉得饭菜香。可是,那大酱鲜美的道味,入梦也飘香!

啊!胃知母爱、胃知情意、胃知乡愁、胃知生活贫与富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