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针小札
一家人
人往往在心情颓废的时候,倒希望自己大病一场,不为别的,只想感受一下扎针时的微疼,那种来自心灵深处的感觉,让人好亲切。秋风凉意,祝开心快乐!
总希望能得一场不大不小的病,这样就可以安心的躺下来,不去想繁杂的琐事,静静地躺在床上,任思绪翻飞,飞到阿拉斯加山巅,飞到拉兹里夫湖畔,飞到大不列颠岛……可是等到真正病了却不是那回事了
秋天的夜雨真是够劲!不像我这么懦弱。于是我终于病了,因为自己,因为自己执着的要生病。病的无端,病的在意外却在预料之中。发烧了,发烧也不错,烧迷糊自己,该忘记的不该忘记就都会忘记,走起路来都会飘飘忽忽的,不知道是不是和吸食鸦片是一个感觉,鸦片真是个好东西,它能让你心甘情愿的为你消瘦,真的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好啦,一会去打吊瓶,希望大夫能给我开点可卡因,我只能要可卡因,因为那个诊所里是没有我想要的海洛因的,当然即使有大夫也不一定能给!
到了诊所,白大褂的大夫很和蔼,但却暗藏杀机,因为他会狠狠地给我开药,却没有完全按照我的要求给我开可卡因。然后让护士狠狠地扎我或许他会亲自上阵来证明他是一块老姜。大夫给我测了体温,嘘寒问暖,大笔一挥,只见护士拿走药方带来药水,有白色粉末的,我真希望是白粉。有透明的液体,那会是蒸馏水,还是无机盐,还是葡萄糖,管他是什么的,反正我花钱了,就都让它们进入我的体内便是了,让他们尽情的吞噬,吞噬它们喜欢的一切,这样我的钱没有白花,我心安理得,花出的钱最终还是回到体内了,有一种满足的感觉!
我果然没有猜错,是那块老姜上阵,眼镜已经将鼻梁压的塌陷下去了啊,他拍拍我的手背,青筋就像一条钻在皮层下的死蚯蚓鼓胀起来。而后老姜拿起明晃晃的针对准了手背上的青筋,他的眼神里有一道寒光,拿着针对着我的手背。就像一个屠夫拿着一把带血的刀在一头被死死的绑在案板上的猪眼前晃动一样。可是我一点也不害怕,因为我忘记了疼痛,扎吧,使劲扎,扎成蜂窝煤我肮脏的血好往外淌。老姜还真的没有辜负我的希望,一下子捅了我三针,老大爷你以为我是巫毒娃娃啊,你还真不客气!
扎好了,我想带着吊瓶回寝室,可是老姜不同意,让我在那里躺着!好吧,听你的,就让我闻闻诊所里弥漫着的西药的味道,有点香,有点恐怖,还混杂着淡淡的死亡的味道,我就在这样的诊所泡着。旁边是一对情侣,很有意思。男的躺在床上打吊瓶,女的坐在旁边喂葡萄,让我想到了西门庆和潘金莲在葡萄架下的勾当,我太罪恶了,罪恶的可爱!!!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那个人就是我!!!没有葡萄就不吃呗,还非得说葡萄酸,我是不是罪恶的可爱!算了不看了,抠手吧,手对我最好了,我让它干嘛它就干嘛,不会背叛我,而其还可以让我感受到冰冷的药水流到我比药水还冰冷的身体里,让我在初秋的风里感受到一丝丝暖意。突然发现左手的食指竟然不知在什么时候被拉开个口子,往外淌水了,哦,记起来了,是今早上给兔子弄槐树叶让刺给划破的,当时也没发现,现在才发现,我突然明白原来受伤都是在不经意间发生,当你感觉疼痛的时候伤口已经没有鲜血可流了,淌出的只是本该从眼角流出的泪。
窗外太阳已经吝啬从云间探出半张脸,让我想到她,她说的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会有阳光。淡淡的伤,淡淡的恬。我有点着急了,把那个导管上的滑轮往上推推,让药液快点流,我想趁太阳下山前打完,因为外面会有晚霞的,对于我来说每天傍晚看看红彤彤的晚霞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所以我讨厌下雨。
如愿以偿了,药液流落的飞快,一会药液的温暖就全部融化在我的体内了。我喊来了老姜,拔下了针,我一下子坐了起来,感觉好轻快啊,脚底生莲花,头顶浮祥云。差点把诊所的门拱破,老姜吓了一跳,我吓了一跳,葡萄情侣吓了一跳,唯独那扇门没有害怕,还是门好,埋汰了一擦就明亮,随时可以擦去污秽,给你一个透明的世界。
外面好晴朗啊,有微风,有太阳,有天空,有霞。好啊,真好!!!我怎么会有点冷呢?我怎么会冷呢?感觉好奇怪啊!嘿嘿……冷,好吧,那就回寝室,大哥还有一瓶好酒!!!
“好酒,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