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

天坛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9-18 13:46 责任编辑:枫叶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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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父亲的爱永远都是那样的深沉,父亲的肩膀永远都是儿子登天的梯,父亲总是用最质朴的爱书写着生命的感动。

几天前回了趟家。说是看看父母,其实是要带些油面。

父亲从菜地回来已经接近中午。他放下药桶洗了洗,我们就开始吃饭了。天气太热,他没有穿上衣。闲聊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他胸膛的肌肉松弛的下坠,肚皮多出了许多皱褶,手面也没了记忆中的光泽。我的脑海猛然闪过:父亲今年六十了!

小的时候听奶奶说父亲七个月大就会走了,身体很健壮,很有力气。儿时的记忆中,父亲除了牙不好很少生病。我们家的重活多是父亲做的。父亲为了这个家操了很多心。

父亲不是教子行家,现在我还是这样认为。我小的时候也许比较聪慧吧,考初中的时候侥幸得了全乡第一。那时谁见了父亲都会夸我有出息,我心里暗暗高兴。可父亲总是说,我们家轮也该轮一个大学生了。按现在的教育理念说,父亲不懂得赞赏教育是家教的主体,他认为这种事只能心里高兴,不能让子女看的出来。后来上了高中,我开始贪玩,在学校交了几个所谓的朋友,几乎不去上课。辉煌自然不再。这时父亲对我的评语是:算了,你也就这个样了。我不擅长交际,家里来了生人总是躲着,父亲总是对别人说,我们家都是这样——没出息,改不了的。这是他对我的最多的介绍。他不知道,他的这样评价是对子女的一种错误定位,影响一生。这些话的对象不单单对哥哥和我,现在延续到了他的孙子。我曾经跟他争辩,他还是坚持他的做法。

父亲定是爱我的。高四的夏天,我连看高考成绩的勇气都没有,父亲悄悄的去了学校。中午我玩过回家,看到父亲竟在做饭,这是很少出现的事情。妈妈悄悄对我说,你爸去学校了,老师告诉他,你报的学校没问题,还有点小呢,他一回来就开始做饭了。我心里多了一丝对父亲的感激。大学第二年的寒假父亲陪我去县城做手术。父亲跟医生说了很多的好话,医生才允许他跟进手术室。医生说,看可以,但要离得远些,以防感染。我躺在手术台上,看见父亲小心的站在墙角,很拘束,很瘦小。他无助的站着,嘴唇抖动,好像有话对我说。我不再忍心看他,怕看到他模糊的眼睛……几天后出院回到家,别人问他怎样,我躺在里屋,听到他小声的说,都好,就是看见刀子划破肚子的时候,心里可怜的慌。我还不是父亲,但我能够想象出父亲当时那种撕心裂肺的感受……

两个月前回家,给他买了瓶药酒,让他每天喝一口,说是可以缓解盖房回来的疲劳。他却吵吵说,花那钱干啥,一瓶几十,农村人谁去喝。他不知道,这一瓶酒还没有几个同事吃一顿饭的花费多。这次回来,发现那瓶酒放在他的床头,已经打开,却只喝了一点。我问他,他说,呵呵,总是忘。我知道,那是他不舍得喝,因为那是我给他买的第一件礼物……

今夜想起父亲,心头总是不能平静,不知道父亲现在睡得可好,还在打呼噜吗,他一定不会知道他的儿子在这个时候写一些关于他的东西,在这个时候睡不着,静静的想他。

父亲爱我,从我出生到他老去;我爱父亲,却要从他六十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