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的老狼 (老狼系列之十四)

老妖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9-18 13:01 责任编辑:冰凝子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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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如果单纯的只是为圆一个家庭而步入婚姻,那么这样的选择是错误的定位,没有爱情的婚姻,终究也会被情欲瓦解。问好作者!

(接上篇)

(十三)婚姻至少不等于爱情

那一年的情人节,我约她出去吃饭。这是婚后第一次我们在外吃饭,也是搬迁后我们第一次单独相聚。在餐馆里,喧闹之声不绝于耳,我们始终无言,只是默默地吃着,偶尔抬抬眼皮扫对方一眼,整餐饭,彼此几乎就没有说过话。我约她时,她并没有拒绝,我感觉她也有话要对我说。可是我们相对而坐,却谁也说不出来。我们各怀心思,各自揣摩对方的意图,却谁也没有勇气点破它。我渴望随着酒精的燃烧,能够有一个适当的气氛,彼此能够象朋友般推心置腹地好好谈一谈,遗憾的是,这样的机会始终没有出现。

出来后,我们沿着盏盏路灯的延伸一路行去,那灯光折射出我俩的倒影,一会儿分开,一会儿合拢。我将她送到弄堂口时止住了脚,她也停了下来,似有话说,神态漠然。我微笑着,语态尽量放的温柔:“我陪你回去”。“不用!”她回答的很干脆。

冷场片刻,我木然的地问:“我们就这样下去”?

“我已习惯跟你分开生活,这样还轻松一些。我感觉与你在一起压力很大。”“我也有同感,我不愿意只做父亲,我想做丈夫┅┅”我心里郁郁地说。“但这决不是正常的生活,这样我很痛苦,我想你也不会例外。我是爱你的,但尊重你的选择。你能不能很清楚地告诉我:是分?是离?还是维持?”

她摇晃了一下身子,用脚尖去拨弄地上的小石子,看起来她回答这个问题也很艰难。晚风吹散了她的长发,她用手去佛:“我不想孩子没有父亲。”我心头顿时升腾起一阵暖意:“那你究竟怎么决定?”

┅┅她的声音终于如梦幻般飘入我的耳膜,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就这样不是挺好,我跟孩子说过,爸爸上班很远的,他自己住,回不来的。孩子也已习惯了”。她犹豫了片刻,象下了大决心似地说:“我选择维持。如果你认为不行,你可以提出离婚。”那是一种职业化的语调,冷冰冰的,就象她身穿银行制服,对她的储户解释着什么,不带任何表情。

我觉到身上发冷,一股巨大地落寞感贯穿全身,我打了个寒噤,脑子里雾朦朦一片,我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过了许久,我才回过神来,她依然在那里拨拉着小石子。我挺了挺胸,本想说些软话来挽回些感情。岂料,我也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有了绅士的感觉,我很平静地说道:“好吧,就这样,你回吧”

她显然颇感意外,怔怔地看了看我,目光有点呆滞。然后,一言未发,默默地转身走去。我并没有目送她,几乎是在她转身的同时,我也背道而去。我很清楚,这就是一个男人可怜的自尊,真正的男人不管在任何场合下都不会屈服低头。可是,她是我的妻,一个不能与其它事物相题并论的人,一个我爱的、同时也希望她能爱我的人。我的这点自尊,这点“绅士”派头,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怜。我分明还是抑制不住欲夺眶而出的酸楚,怆然泪下,泪珠大滴大滴地滚落。在我“很男人”的一生中,我唯一的泪水竟然全是为女人流的。那一刻,我开始怀疑自己,究竟算不算得上是一个真男儿。

我不想就自己的婚姻做出任何的评价,我只知道这个婚姻是我自己选择的,孩子也是我自己的,上天可鉴,也许从登记结婚的那一刻起,我的命运已然注定。我无怨言!

人的一生根本就是一场梦。可悲的是:身在梦中不知是梦。等到梦醒时分,梦已离去,无法追悔。来日仿佛很长,毕竟是短暂的。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结束这一生,也未免太可惜。就在自以为“来日方长”的期间,这一生也许就悄无声息地走完了。而到了该说:“再见了”的时节,再如何地捶胸顿足也来不及了。人不是神仙,无法在事前算计的太多。如果能让我重新选择,也许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独身,尽管我已经不清楚独身是否也会有别得什么痛苦了。可是,在我的内心深处又分明涌动着对家庭的渴望。还有,我还承担着对父母的责任,我们的生命必须要通过一种形式来繁衍、延续。这是一个很矛盾、很折磨人的事情。

人生有许多无奈,我已经不想再去尝试建立一个新的婚姻,谁又能保证新的就一定是好的?人生究竟有多少精力与精神再去经受一次未知的磨难?但是虽认命,却心有不甘,我不想再禁锢自己,难道就不能有一种更好的模式吗?人是要死的呀!真的,我很矛盾也很固执。我也想过在不伤害任何人的情况下换一种生活方式。毕竟人是有感情的,需要寄慰与发泄,需要爱与被爱。可以确定无疑地说:婚姻绝对不是爱情,或者至少不等于爱情。但是,任何资源的荒废与情感人为的涸竭都是对人性的残酷。在人的物质灰飞烟灭之前,人应当自己宽待自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