嗑瓜子

【前言】

本文所说的瓜子是指葵花子。关于向日葵，历史上有一美妙传说：古代有一位农夫女儿名叫明姑，她憨厚老实，长得俊俏，却被后娘“女霸王”视为眼中钉，受到百般凌辱虐待。一次，因一件小事，顶撞了后娘一句，惹怒了后娘，使用皮鞭抽打她，可一下失手打到了前来劝解的亲生女儿身上，这时后娘又气又恨，夜里趁明姑娘熟睡之际挖掉了她的眼睛。明姑疼痛难忍，破门出逃，不久便死去。死后在她坟上开着一盘鲜丽的黄花，终日面向阳光，它就是向日葵，表示明姑向往光明，厌恶黑暗之意。这传说激励着人们痛恨暴力、黑暗，追求光明。

【正文】

瓜子最开始是从苏联传到中国的，中国人最早称苏联人为“老毛子”，所以把他们常吃的瓜子称为“毛嗑”。意思是老毛子嗑的东西，现在在东北地区还沿用这一称法。

虽然是从别国传来，但国人将“师夷之技以制夷”的“科学论断”在“毛嗑”上发挥的淋漓尽致。如今，嗑瓜子在国人的流行程度已经让别国望尘莫及。在我看来，嗑瓜子是可以与麻将、京剧、国画等并列，一起成为国粹的。既然是国粹，未免要粘上点文化的土壤，穿着文化的马甲进入或达官贵人，或寻常百姓的生活。远的不说，近代就有文化名人丰子恺写了一篇叫《吃瓜子》的文章，里面对国人吃瓜子的技法刻画的入木三分，让我欣赏不已。

据说瓜子生吃才更有营养，我没有去考究，但我想，按照国人的喜好，纵然最有营养，喜欢生吃的人断然很少。这是因为国人对吃有着非常的讲究，任何食物首先要味道取胜，营养倒是其次。因此，国人在瓜子的做法上发明了蒸、煮、炒等技法。而最受人崇尚的莫过于炒瓜子了，这是因为炒出来的瓜子脆而香，特别是那种加入五香材料炒出来的瓜子，更是大受欢迎。美美地嗑上一两颗，大有“香味绕喉，三日不绝”之势。

光靠吃瓜子是不能填饱肚子的，但会嗑瓜子的人大概都可以称之为美食家。既然是嗑，那得用嘴，而嗑与日常的吃又显得那么的与众不同。嗑代表着在吃的基础上更细致，更小心翼翼。因而瓜子决不能和其他食物一样张口就来、一吞了之。首先，在嗑之前必须选上上乘的瓜子，所谓上乘，就是长、大、饱满的那种，那些一看起来就瘪壳无肉的瓜子断然不会进入美食家的法眼。选好瓜子之后，接着就是放进嘴里，用牙齿嗑了。

嗑是很讲技法的。首先是用上下两颗门牙将瓜子咬住，然后轻轻的上下一起用力将瓜子壳分开，注意，必须是轻轻的，用力要恰到好处，否则，瓜子在你的嘴里就如同上了“断头台”。壳分开了，接下来就是用手将壳从嘴里取下，同时门牙紧咬瓜子肉不放，待壳取出那一刻，再用舌头轻轻将肉卷进嘴里，接下来的品尝就是水到渠成了。因为在“嗑”上的麻烦，再加上要消耗大量的唾液，聪明的国人竟然发明了瓜子剥壳器。

嗑瓜子有一件很烦人的事，就是吃完后满嘴牙齿沾满了瓜子的“骨肉”，显得很是不讲卫生，因此吃完之后簌簌口，那是非常有必要的。

嗑瓜子有很多好处。首先在于它的营养价值，资料显示，瓜子含有丰富的脂肪酸、植物固醇、钾元素、磷脂等，可以防止衰老、保护心脏、预防心血管病等。其次，在于它的食用功效，据医家云，食用瓜子可以补虚损、降血脂、抗癌之功效；还可以可治血痢、透痈脓、化痰定喘、平肝祛风、驱虫等。再者，瓜子可以联络感情。在节假日或是闲暇时分，约上三三两两的亲朋好友，泡一壶上等的好茶，嗑上上好的瓜子，便可以海阔天空的聊着心事，亲朋之间的感情在这一刻定然会维系得异常牢固。再再者，嗑瓜子说不定可以将明姑向往光明，厌恶黑暗的精神吃进肚子里生根发牙，以致催人奋发。当然这得靠你是否能用心领会了。这是调侃。

任何事物都有它的两面性，嗑瓜子也不例外。如果在某些章节上拿捏不好，那么嗑瓜子也有误入歧途的时候。譬如嗑瓜子的地点必须选对，假若你在马路上、在办公室、在公共场合旁若无人的嗑着瓜子，一定显得很没有教养而令人生恶。又譬如你不能整日无所事事的嗑，否则就白白的将美好的时光浪费殆尽。正如丰子恺大师在《吃瓜子》一文中所说：“……中国人在‘格，呸’、‘的，的，的’的声音中消磨的时间，每年统计起来为数一定可惊。将来此道发展起来，恐怕是全中国也可以消灭在‘格，呸’、‘的，的，的’的声音中呢。”这绝非危言耸听，我认为，随着嗑瓜子的“迅猛发展”，嗑瓜子已经与麻将一样沦为了消沉的国技，必须引起国人的警醒。

关于嗑瓜子的描述大概就是这么多了。我知道，我的文字功夫无法达到丰大师的高度，我如今写出这篇文章来，大有“关公面前耍大刀”的感觉，但写作的冲动，犹如一个嗑瓜子上瘾的人见了五香瓜子一样，心痒难耐。

罢了罢了，还是嗑瓜子去吧。

“格，呸”、“的，的，的”……哎，我到底怎么啦？

【后记】

在我写完本文之后，因在办公室嗑瓜子而给领导捉了个正着，受了好一顿批评，再想想丰大师的说话，从此便把嗑瓜子给戒了。

二〇一〇年九月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