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女今情长
父母的爱才是天下第一,在父母的眼里孩子永远都长不大,明明希望他能搏击长空,却又担心羽翼不够丰盈,也正是这样的儿女情长才让我们懂得父母的伟大,愿天下的父母安泰百年。
9月,开学季,儿子准备去湖北继续学业。
妻早一天就说,儿子临行饭你尽可能回家陪他吃一顿“起脚”的饺子。我说,尽可能。其实尽可能是“官”话。从内心说,除非涉及切实的升官发财影响“可能”的前途,我是决心回家陪儿子吃一顿“起脚”饺子的。曾经,父母没给我这样的待遇是因为生活的窘迫。我当前除无谓的应酬,具备这条件。
已不是第一学期了。学业期间,我们夫妻叮咛不断。儿子一再说,爸妈,你们放心,我一会照顾自己,二会很快适应环境。我们相信,儿子毕竟是在眼前长大,性格、脾气、努力程度、好无以及交友都熟悉。
儿子的事,大的,比如未来就业,是我们惦念而不能忘怀的。但,我们也没有具体的指向。不仅仅因为我们是平头百姓。社会发展为大众提供了相对“公平”的就业平台,比如报考公务员、行政事业编制,比如找一个收入丰厚的外企或国企,比如自己创业,比如到一般企业打工等等。只是考公务员等的机会不多,甚或无以判断能否到收入丰厚的外企或国企就业。如若有选择机会也未必拿得定注意。你想啊,当前的“实惠”岗位、职业未必在未来惹人喜爱令人骄傲,说不定会成为“夕阳”行业或职业。再则,还有得陇望蜀之说。再则,依当前中国人的“现代”观念或理念,人人都有敢当国务院总理的勇气和胆量或者说豪迈的勇气和胆量,甚至说惟此位置不能显示自己的人生价值,不能表明自己祖宗遗传品质的优良。我们只好对儿子寄予“敢”把温家宝总理拉下“马”,取而代之的基本思想。否则,在人前人后好象我们没有足够志气、缩头缩尾、“小家子”气太浓了。
对儿子的期望从内心说也有“被”逼无奈、被迫上梁山的味道。蝼蚁被大潮携裹是没有自主意愿的,我怎么能够知道应该如何呢?面对经济大潮的携裹我迷惘,面对价值趋同的人生大潮携裹我迷惘,面对腐败大潮携裹我迷惘。大潮汹涌,泥、石、沙、水俱下如前些日子甘肃舟曲泥石流携裹政府象样的机关大楼、百姓象样的小楼、百姓不象样的平房一样。
且不说儿子的未来,我知道会灿烂的。
只是应了一句话,儿行千里母担忧,也包括我们做父亲的。
我和妻都知道儿子处理家庭、学校以及社会的问题因了我们的“开放”、宽容,还是有所进步。相比较被溺爱丧失了部分自主能力的所谓“×Ο后”孩子,儿子已经“相当的”成熟。大一是党员干部,集学院班级、分学院干部种种为一身。各项事务处理的还称得上游刃有余,功课也较靠前。但身为父母,“中国式”父母,他依然是个孩子,需要我们操心牵挂。
及时赶到家里陪儿子吃过“起脚”的饺子。再叮咛:安全是第一位的,生命比学业、进步、社会贡献都重要。记住老人言:近怕鬼,远怕水,一定不能擅自下水;当前交通安全是中国人的第一杀手,原来说苛政猛于虎,现在“政”虽然不足以称“苛”,但不作为更甚于“苛”,走道要走路沿石外的边道,“恶交通”猛于虎。
央视12频道重播电视连续剧《上海一家人》。几次三番重新站起的坚强李若男着一袭合体的蓝旗袍正颤抖着身凝神读一封鲜血染笺的信。那封信隐约应该是坚信共产主义的赵义就义前托人送出的。赵义也就是她视作兄长并渴望嫁给他的她孩提时代的依靠、守护神“卷毛哥哥”,隐约应该算是她的情人。信的内容很简短: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往事已矣,我心凄凄。
儿子也读过这首诗。我却不能提示儿子关注电视剧画面的含义以及对生命意义的诠释,其实儿子的专业正是广播电视编导。平日和儿子的沟通没有障碍,但,很多话的确如歌手郑智化所唱,是言不由衷的。
依然言不由衷的再叮咛:学业、进步都是第一位的,一定多看几本书。多接触阅历丰富的领导、教授,聆听智者的教导,理解悟者的观念。一定多拿几个证以便毕业后就业。曾经告诉他,占据社会地位是获得社会资源、权力支配权的战争。占据的手段可以多种多样,无论道德沦丧或血淋淋,都必须隐密,防范出手被捉,出师未捷身先死,别进了局子。
我已经糊涂了,一如新闻媒体、政府宣言诸如思想第一、安全第一、政治第一、×××第一等等。我不识数如孩童,不知道什么是第一了。
这无关紧要。
可是我拿什么事例告知孩子应该做一个有理想,有抱负,贡献于社会的人呢?难道我们就必须引导孩子向权力看,向金钱看?我不知道。
巴非特力邀富人们捐出自己财产的50%,中国富人榜单上的“贵人”大都避之不及。无奈,巴老兄专门解释《我为什么捐掉99%的财富》,情之切,意之殷,意之实。
因为经济条件还允许,早十天为他准备了足够的学费、杂费、生活费。临走,本打算让他“独闯江湖”,身体力行,自己想办法到校吧。临了,又千千挂念。当天给同学打电话,给朋友打电话,力图亲自用车送他到车站。各种原因,把私家车转手尚没有购置新车。朋友热心,一把承诺,让我没有了亲送车站的理由。也就50公里车程。
把着车次和时间,再发短信给他,车上要忍,顾清行李,到校回复短信报平安。
一位女同事和儿子一般大的孩子前天刚走,昨儿个独自在办公室抹泪。
我们绝不是溺爱、仅仅是儿女情长,父母舐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