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那些失而复得的亲人们

一家人

伊莎贝尔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9-15 21:47 责任编辑:凌波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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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世事无常,亲人离别是最心痛的,然,那浓浓的亲情,一刻也不曾远离,温暖的围绕在心里。给了我们满满的幸福。祝开心!

朋友从上海回来合葬他的父母,因为今天是他母亲三周年忌日。因为这件事我想起了他的早已离世的父亲,还有三年前刚刚离开的母亲。

他们都是地道的农民,他不爱说话,人有点木讷,还有点倔强,据说在矿上干活的时候好多人不愿意和他合伙。可是他有一个贤惠的妻子,还给他生下一双可爱的儿女,他也过得有滋有味。可就在90年春节前,腊月二十八晚上,因为和老父亲拌了几句嘴,他就自作主张去了极乐世界。得到这个消息,我们那个不足七十口人的小村庄上空布满了阴霾,当然还有他的亲人们的恸哭,以及邻居们的叹息与无奈。

他的妻子领着一双儿女(那时儿子才十岁,女儿大概六七岁吧)长久地趴在他的坟头恸哭,哭碎了我们的心,引得我们也洒下串串清泪,那个年谁也没心情过。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贤惠,勤快,能干,善良,热心肠,心灵手巧。如果说有什么缺点的话就是不够时尚,可那不是她的错,而是那个时代的错。我记得她常常拿了毛线,向村里的姐妹们讨教毛衣的针法和花样,一家老小的毛衣就在她农闲时双手的上下翻飞中织就。

因为在村子里辈分低,按年龄我叫她姑姑刚合适,可是她常常隔老远就喊我“小姑”,刚开始我还有点不好意思,后来她常常喊,也就习惯了。她也像这样喊我的父母为“小爷”,“小奶奶”,我们都喜欢她。写到这里我仿佛听到了她的呼唤,仿佛看到她微笑着向我走过来。

可是命运多舛,让她中年丧夫,后来在亲友的撮合下,她又重组了家庭。那是一个知性的男人,懂得体贴妻子,把家里的老老小小照顾得很周到,也随他的妻子叫我“小姑”。两个孩子的脸上又有了笑容,我们又听到了她那爽朗的笑声。后来为了生计他们不得不背井离乡到外地谋生。千辛万苦供儿子上完了大学,儿子到南方闯荡已经小有成绩,到了该他们安享晚年的时候,她却得了不治之症撒手人寰。病重期间我妈妈到医院去看她,看到她满身的管子,知道医生已经无力回天,还知道在医院里一天要花好几千块钱,就劝医生不如不花这些冤枉钱。她的小叔子说,让她花吧,也花不了几天了,现在孩子也能挣钱了,不在乎这几个钱。我们才知道她的儿子出息了,她就在苦尽甘来的时候悄然离去,也许灾难总喜欢眷顾善良的人们吧!

母亲走后,我的朋友对继父特别好,结婚前随继父回家,继父村里人都夸他继父有福气,有他这样一个好儿子。当然他把妹妹也照顾得很好。

这次回家祭祖,让他们的父母在我们心里又活过来了。我想起了毕淑敏《心灵密码》里的话,当她沉浸在母亲逝世的悲痛里无法自拔的时候,作家刘恒一句话挽救了她“我思故我在。既然人是活在思索中的,那么,只要我们还在怀念他,他就没有真正的死去”。忘却一个生命是何等的艰难!那就不要忘却,让一些人和事永远和我们共存吧!这些话同样挽救了我。原来以为后辈祭祖是为了表明自己还记得那些已故的亲人们,现在我明白了,挂念,祭奠,可以让我们那些逝去的亲人们死而复生。

思绪的大门一旦打开,任怎么也关不上。我想起了我的亲人们,我的爷爷,奶奶,我的外公,还有我的三姨,我的英年早逝的二哥,还有许许多多我认识的不认识的给过我关怀和帮助的已故的亲人,朋友,同学,为了让他们重获新生,我会常常祭奠他们的。这样他们就又回到了我的生活里,只是他们在各自的世界里生活得很好,不希望我们去打扰而已。

还有我那八十多岁的外婆,我也要常常去看望她,因为时间不等人。

还有我身边的亲人们,我会珍惜和你们相处的每一次机会,让我们永远活在彼此的心里。

写到这里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了悲伤,满满的全是幸福,因为我又得到了那么多的亲人们,而且我明白了我的还健在的亲人们永远也不会离开我。难道这不是人世间最幸福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