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
夏日的蝉,是为了生命而唱。作者从夏日的蝉鸣中,感悟了人生。问好作者!祝福!
时令已是深秋,天地间渐渐的向着肃杀迈进。早间的寒凉,午时的燥热,南方深秋的气息让鸟儿归去了,让蝉儿归去了,好像一夜之间,那些大自然可爱的小生灵们,都悄然无踪了。小草儿寂寞了,树叶儿寂寞了,那些想招引蜂儿蝶儿的秋花也失望了。
我也寂寞了,因而,我怀念起夏日间那敢于叫破天宇的鸣蝉来了。
蝉很可爱。我记得曾教过一篇叫《夏蝉》的文章,说是蝉只活过短短的90天,却在这90天拼命的活,那变换着声调高低起伏的叫唤正是它不屈于命运的精彩。记得当时学生们很是惊讶了一番,过后还常常在自己的作文中引用,许是用这种方式表达对蝉的敬意吧。白石老人也很喜欢蝉,他的蔬果上总点抹上一只两只的蝉儿。只是中国画家笔下的蝉儿大多是和残破的秋叶在一起,是为了暗示蝉的命运吗?还是想表达它的不屈?
我记起夏日的蝉鸣来了。那种热烈,那种不顾一切,那种忘情,那种沉醉,是何等的惊天动地!至今忆起仍是心悸神摇。起初只是一只,渺渺的好像是从公路边那棵龙眼树传来。这声音只是午间乐章的试调音,并不响亮高昂,但瞬间,第二只,第三只,跟着是无数只蝉儿亮起它的嗓儿,向着整个天宇叫喊!那棵龙眼树已炸了窝,只觉得无数的声源从树枝树叶间向四面八方喷射!就是这么一瞬间,天地间似乎除了蝉鸣就再也容不下其他的声音了。我已分不清蝉鸣是从什么地方传来了,只觉得窗前的树林有,门前的黄皮果树有,前方有,后方也有,似乎我所处的这片天地让蝉鸣塞满了。
忽然转换起调子来了。这边低了八度,那边就跟着来个中音;这只似乎停了一下,那只似乎要尽量延长这口气。高低起伏却又整齐划一,各自为政却又像有一个高明的大师在统一指挥着。在这夏日的午间,已是蝉儿的天下了,它们在卖力而又快乐地在宣示着它们生命的精彩!
我想到了我们自己。我们有着八九十年的生命,孔子给我们算着: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顺,七十而古稀。也许我们已超趆了孔子给我们的标准,但面对只有90天而热烈、不顾一切、忘情、沉醉的、快乐的活着的蝉儿,我们还能不昂首挺胸吗?我还能说寂寞吗?
九月十四日中午记于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