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花开(三)
飞花似梦情飘摇,青春年华絮叹长,那些凤凰花开的日子,虽然已经走远,可是带给我们的依旧是最温馨最难忘的感动。问好朋友!
西校园的学生宿舍楼一排排,一年四季都穿着华丽的外套,棕黄色的瓷砖静静地睡在一个又一个被格成形的方形里面,头顶镶着银边,在这个无限拉长的夏日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一样的骨架,一样的皮肤组织,一样的血管里流淌着相同的血液。当夜色跌落下来的那瞬间,总会令人对世界没有完相同的两样物体的论断产生怀疑。走错宿舍楼是常有的事,门口的门卫阿姨,经常板着张呆滞的面孔,目露凶光,似要镂空人的躯体,驱逐人的灵魂。而我总会无奈地冷笑一声,吹声口哨,然后逃之夭夭。
我的宿舍是东西朝向,早晨有阳光从窗户中直射进来,些许尘埃在空气中浮动中,当闹钟响了三遍之后,一天的生活就开始了。我喜欢一个人呆在这块真正属于自己的净土中,远离城市的喧嚣繁华,数那些沉没在海底多年、被沙子、贝壳覆盖上面已长出海藻的记忆,有如正喝着一坛陈年老酒,昏昏噩噩,悲喜交加。一个个笑容就像实验室里福尔马林浸泡的标本变得异常的鲜活,又如开放在清水中央的花朵,栩栩如生般的虚假。
烈日灼灼,他们在校园空草坪上疯狂的奔跑,球鞋踩过草坪沾满的腥气,像狗洞里刚刚磨出的果汁。
她在昏黄的灯光下,一脸彷徨地写着:为了大学,加油!
那些鼻梁上挂着墨镜的帅男靓女们,在这个城市最短、又最让人羡慕的火炬路中,晃来晃去。
男生与女生坐在路边的咖啡厅里,用同一根吸管吸完了同一杯饮料。
一幅一幅的凌乱剪影,流光溢彩,似一部没有忧伤的青春偶像剧,每当我们回去头看过去,看到的都是快乐,没有痛苦。
一点一点的在我的笔下荡漾开去。
舍友梁公子,每天与我进行一场龟免赛跑式的洗刷后,就“呯”一声,把门一关,勿勿地赶往环境学院那座座高高的、富丽堂皇大楼上,一遍一遍写着导师交给他的有关城市规划的课题。
每当看到我,他总是会抱着着:我很羡慕你,有那么多那么多的时间,自由安排。
而我就会冷冷地丢给他几句话:我也很羡慕你,有那么多那么多的钞票,悄无声息的流入你的口袋,不像我们整天拉紧裤带过着日子。
你可以高高地站在屋顶上,俯视着这座快捷、便利、奢侈、豪华的都市,看风从细缝中钻进去,从另一道细缝里跑出来,看寂寞的飞鸟,掠过夜空,落下几片羽毛;看华灯初上,灯火飘摇,飞舞的杨花铺天盖地,汹涌而来。
你太有诗意了,说完,他就哈哈的大笑起来,我也跟着他笑,可是别人听不到我笑的声音。
其实那里我的心如同一潭平静的湖水,发出冷冷的光辉,有丝丝哀伤,漂浮在水面。我觉得自己的生活就是地下铁,从一个光明站台驶出,穿过黑乎乎的隧道,又人另一个明亮的站台驶出,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寂寞地穿梭在这块暗无天日的地下,直到车厢废弃,无人问津。而他的生活就像轻轨绚烂多姿,回旋在城市上空,呼吸着晨风中扑面的清新。
我与舍友是很少沟通的。有时我们也会通宵达旦的调侃着,天文地理,东南西北,从湖南侃到广西、从学习侃到生活、从友情侃到亲情、爱情,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而我对他的佩服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他总是翻阅着,他追女友陈年往事,一脸的幸福,不溢言表。
他们是同班同学,
某年的夏天,枙子花开的时候,他怀着彻夜未眠的心情,赶往在电话里约定的地点。
某个周末,他总爱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给远方的她写信,结果撕掉的纸张比写的纸张要多出好几倍。
某个黄昏,拿着修改过无数次的信笺勿勿跑到邮箱旁,然后轻轻的投下去,一声沉闷的响过后,怅惘若失的站在那发呆。
某个情人节来临的前几天,他就会跑很远路,花五块钱买下一支玫瑰花,可递到她的面时,花儿早已枯荽了
有阳光的下午,躺在在学校的草坪上,想她,想她穿着白色裙子荡秋千时那傻傻的模样,有风吹起,她像天使一样飞上天空,而我总是以四十五度的抬头望着她。
想她午后呆在教室一遍一遍做模拟试题,白色的裙子反射的阳光。
……
我们就是在这样的闲聊中,沉沉地睡去,在朦朦胧胧中记得
星星还是那颗星星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
山也还是那座山
人还是那个人
狗还是那条狗
直到第二天,阳光再次照到脸上,闹钟响了三遍。